“周老板,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阿里别克连连摇头:“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过节?”
周景明伸脚踢了踢趴在地上口吐血沫的冯清:“这小子,跟我在喀纳斯湖的矿点上干过。你也知道,淘金场向来有规矩,不能私藏金子。
可是这小子胆子肥啊,刚在淘金场上抓到个私藏金子的人,我没收拾那个人,只收了金子,就让他滚蛋了。
刚重申了淘金场的规矩,你这妹夫守在溜槽边,又开始偷摸着藏金子。
这不是打我脸吗,既然他不听话,我就按规矩来,给了他一枪,他瘸着的这条腿,就是因为那一枪。
我没要他的命,就已经够仁慈了。
没想到,他还怀恨在心了。
这不,在赌桌上赢了别人的钱,别人还不上,就支使着到我屋里去偷,翻了个底朝天,还损坏了不少家具。
上一次,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蟊贼,我人在山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屋子,不好查,也没丢失什么东西,就没有太过在意。
没想到,这一次不但再次将我屋里翻了个遍,还想要我的命……人在车里,我觉得你很有必要问一问。”
周景明起身,将吉普车的车门拉开,把赖泽和郭俊给拖了出来,跟冯清扔在一起。
他重新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大碗喝了口茶水:“车子是我给开到这馆子里来的,损坏了多少钱,我赔,不过,阿达西,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是穿着制服的清山队队长,这姓冯的,又是你妹夫,我差点被人弄死这事儿,我觉得,还是得找你要个公道最合适。
他刚才弄了那么大帮人过来,还在嚷着,把我弄死了,他兜着。
我想来想去,他那么有底气,应该也有你的原因。
当然,这公道你若是给不了,我可以上派出所,若是派出所也解决不了,我还有别的方式解决。”
阿里别克点点头:“我知道了,周老板这是给我面子……你先消消气,等我问问。”
“行,事情总不能办得稀里糊涂。”
周景明见手中香烟已经没剩多少,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搓灭,自己又掏出烟来,给阿里别克递了一支,自己点上一支后,挪了挪椅子,到一边坐着,想看看阿里别克怎么处理。
阿里别克走到赖泽和郭俊旁边蹲下:“你们两个,实话实说,还是要我动手?”
赖泽和郭俊此时哪里还敢有任何迟疑,明知道周景明敢直接找上阿里别克,自然有他不怕的道理,不敢再有任何隐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从农场出来,怎么在旅社碰到赌钱,输得欠下一屁股债,又怎么被冯清指使着去周景明家里偷东西,以及让他们弄死周景明抵账的事儿,说了一遍,还说冯清说了,他大舅子是清山队队长,有他撑腰,没什么好怕的。
随后,阿里别克又看向冯清,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使劲向后仰着:“你特么还有什么话说?”
冯清在这种时候,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整个人如同被霜雪冻蔫了的茄子。
“你特么就这么顶着老子的名在外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是吧?”
阿里别克狠狠地将冯清的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自己在淘金场手脚不干净,被收拾了,不知悔改,还敢怀恨在心……别说是在私人淘金场,哪怕是在国营金矿,你私藏金子试试。”
他说完,回头看看在一旁已经哭成个泪人的年轻女人,最后一咬牙,从地上捡拾起一根几人带来的棍棒,朝着冯清的膝盖就打了下去。
接连几棒,打得冯清不停在地上翻滚。
女人再次扑了上来,想要将他拉住,被他再次一把推开,手上动作不停,直到打得冯清那条腿血肉模糊,才停了下来。
他先是看向女人:“你还想护着他,要不是周老板给面子,他早死了?就这样的人渣,也就只有你看得上眼,还跟他搅合到一起,你特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少仗着我的名头瞎搞,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一直忍着。
我现在把话撂在这,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要是还不安分,是死是活,跟我没任何关系。”
跟着,他又转头看向周景明,叹了口气:“周老板,我废了他一条腿,请你饶他一命,看在我妹妹已经有身孕的份上,我不想看到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
还有,这几人,也都交给我,我会亲自将他们送到派出所,说明事情经过,保证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周景明看看阿里别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这是毁了的墙、窗子以及桌椅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