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淘金客手里抢金子,向来是不少金老板发家最重要的路子。你以为六老板在淘金场混了这么些年,就只是靠老实淘砂金发家?四处劫掠,才是最重要来源。
你别看他现在人在北疆,在西海、雪区,一样有他派出去弄金子的人手。”
周景明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他没选择对我动手就是好的,至于其它的,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就一句话,别招惹到我,别的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话是这么说,周景明还是觉得,有机会遇到巴依,得好好问问,他往自己矿点上跑一趟到底是什么目的。
好歹对他有活命之恩,应该能问出些东西来。
接下来的日子,周景明大多时候都守在矿点上,也就是需要补充物资的时候,开着汽车往县城走一遭。
反倒是武阳往县城去的次数比较多一些,因为担心娜拉的情况,每隔上四五天就回去一趟。
在到县城补充物资的时候,周景明专门去了王东的满福馆子,专门跟他说过,让他在见到巴依的时候,带话给他,碰上一面。
只是,转眼过去一个多月,始终没有从王东那里得到巴依的任何消息。
当然,这种事情,周景明也想过,直接去问六老板。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如果巴依就是六老板指派过来的,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还不如不问。
县政府的人来收了金子,他到县城的收购站出手金子,又和往常一样,前往彭援朝他们领着干的三个矿点去收金子。
在赶往哈巴河淘金场的时候,看到远处哈巴河的河岸上,有四五个人穿着水裤,在河岸边拉网捕鱼。
随眼一瞟,隐约觉得其中一个人有些像巴依,他当即停下车,细看了一阵,才认出真的是巴依。
他当即下车,挎了猎枪,朝着河岸边走了过去。
周景明不想让六老板知道自己跟巴依还有些过往,所以,他并没有靠近几人,只是在一旁的河岸边,掬水洗手洗脸。
巴依在周景明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了,见周景明蹲在远处不靠近,猜到周景明应该是有话跟他说,当即冲着周景明吆喝了一句:“喂,干啥的,走远点,没看到我们在这捕鱼吗,别把鱼给惊走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不想暴露和周景明的关系。
说完后,他又冲着几个同伴说了几句话,独自一人从河岸边的浅水中走出,径直朝着周景明靠了过来,到了旁边,他小声问:“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周景明站起身来看着他:“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领着人跑到我矿点上,跟着又把海子下边河谷的几个淘金队伍给抢了,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对我下手还是想嫁祸给我?”
巴依有些诧异:“啊……你知道我们到过你的矿点啊?”
“当然知道,我的人一直跟着你们,还亲眼看着你们怎么抢人呢。”
周景明淡淡一笑:“看在以前有过些交情的份上,我想,你不至于这么点事儿都不告诉我吧?”
巴依连忙解释:“兄弟,你想多了……其实那天,我们几个只是从多勒布尔津那边回来。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们干什么的,也不用瞒着你。
因为抢了豫州帮的金子,弄出了一条人命,正好碰到黄金缉私队的人到那边,听说也在调查我们,我们就撤回来了。
路上有缉私队的人蹲守,我们只能从山里绕回来,经过你那里的时候,我就想着,跟你许久没有碰面了,想到矿上去找你,后来都到隔壁山沟了,又觉得不合适,就离开了。
至于抢下边几个淘金队伍,是他们几个想捞点外快,没把事情弄得多大,也就弄了那么三四两金子……没有别的意思。
咱们什么关系啊,要是连你都抢,我还是人吗?
不过话说回来,队伍里还真有人想对你下手,都是些亡命徒。
你也不用担心,六老板打过招呼,这淘金场里,谁都能动,唯独不能动你。
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你们这矿上,有几个厉害人物,他可不想以后行走在北疆,随时提心吊胆。
他还说,有些人,只能当朋友,不能当敌人,一旦成为仇敌,就注定连觉都睡不安稳。”
周景明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当初六老板来到矿场上,那些展示,还是有不错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