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向来的习惯是顺着洞道一路看着岩层变化,朝着里面深入。
六老板找地质队的人来看过,里面含金比较丰富的小矿脉,都是一路开采进去的。
但还是让周景明找到了一条被忽略的矿脉,那一条氧化了的黄铁矿,因为氧化和浸染的原因,变成了褐铁矿,呈现出暗褐色,晶形可见。
大概正是因为矿脉颜色不起眼,才被忽略。
周景明指着这条矿脉说:“彬哥,这种信号,叫做污斑信,预示着含金性好,顺着矿脉挖掘,能见到明金,多在氧化带和破碎带中出现,看这矿脉的宽度,应该能出不少金子。”
“看看,我就说我找对人了,你要是不说,下边的人就只知道闷头往里面挖,把这里给错过了。”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周景明也没少从周边显现的痕迹上,判断出,这些日子,这个矿洞为六老板提供了不少金子,不止他自己说的两百公斤。
直到掘进面,他也没有别的发现,就此退了出来。
换了安全帽和矿灯,周景明又在小河沟里洗手洗脸,到凉棚里陪着六老板聊了一会儿,叫上武阳,说是还是要另外三个矿上去看看,起身告辞。
六老板也说,有机会再聚,一直将两人送到车边,看着他们开着车子离开。
在车子出了这片山谷,顺着牧道拐上通往哈巴河淘金场的主路时,武阳开口询问:“周哥,就连我都看出来了,你送出去的这个矿,出产的金子不少,我到碾床边看过,只是一早上,碾床上的矿石粉末被冲掉,上面露出了挺厚的一层金子和重砂,就那点量,最起码也有五公斤。”
周景明瞟了他一眼,笑问:“你是不是又想问我后不后悔送出去?”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好矿,不留着自己开采,有些可惜了,你完全可以另外找一个给他。”
“没什么好可惜的,当时我也只能判断出,这座山里应该是个富矿,终究还是没能完全肯定,表面上看着富,挖进去万一是寡脉呢?这是现在谁也没法完全断定的事情,终究都有运气的成分。”
周景明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一直在说,在我这儿,找矿不算事儿,我若是跟你说,孙怀安现在停工的那个矿,也是个富矿,而且我完全能断定,你肯定不信。”
武阳愣了一下:“那不是一条寡脉吗?”
周景明乐呵起来:“万一外面寡,里面富呢?矿体里边的岩层变化万千,不会一直寡,也不会一直富,只是挖的深浅不同,有没有挖到的区别。
别的不说,那层寡脉里,能见到为数不多的明金,起码证实了那条岩金脉,是金子外流的通道,只是出来的不多罢了。”
周景明想了想:“兄弟,等到喀纳斯湖的矿点采挖得差不多,我就不再采岩金矿了。”
武阳越发不明白了:“那么赚钱,为什么不采啊?”
“赚钱的路子千万条,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咱们没必要一直盯着岩金采挖,毕竟,将金子卖给金贩子,本身就属于走私,是违法的。
黄金缉私队的事情,就连六老板都不愿意碰,更别说我们了。
我打算到时候叫上你和赵黎,干点别的,比如,捡捡宝石,玩玩玉,还能干点提篮子的事儿,都是赚钱。”
周景明稍稍透露了一些自己的盘算:“至于彭哥、李哥他们,我也会劝他们收手,若是不听,只能看他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