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上辈子没有亲眼见过,也只能说不了解。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湖边那些图瓦人喧闹起来,周景明不由停下车子,朝着湖面看去。
只见清澈的湖里忽然出现一个漏斗样的漩涡,漩涡不断扩大,竟然有七八米那么大,水下似乎有一个巨大黑影显现。
只是,湖面在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玩意儿。
周景明惊问:“武阳,刚才你看到什么没有?”
武阳有些莫名:“我在看天上的鹰,有十多只呢。”
“那是鱼雕!”
周景明瞥了一眼天空盘旋的翼展差不多有两米的大鸟,纠正了一句:“到了夏季,经常闹湖,湖面水花飞溅,游鱼飞窜,经常会看到鱼雕在湖面盘旋,不断俯冲下来,到湖面抓鱼。”
随着那道漩涡的扩散,湖面的鱼儿闹腾得越发厉害,只见一只只大雕,滴哩哩地啼叫着,纷纷飞掠俯冲而下,飞临水面的时候,探出张开的双爪,往水中一捞,振翅飞起的时候,双爪已然抓住一条尺许长,还在不断扭动身体,甩的水柱乱飞的鱼。
这种精彩热闹的场面,倒是不容易看到。
在矿点的海子里,也时不时看到鱼雕光临捕鱼,但通常只有那么一两只,像这样十多只鱼雕同时出现的情况并不多。
正在两人看得起劲的时候,一只鱼雕又朝着水面扑击下来,就在周景明和武阳都在以为这只鱼雕也能带走一条大鱼的时候,忽然刚刚稍稍平静的湖面,又卷起一个漩涡,在鱼雕双爪还未触及湖面时,反倒有一道水柱,从旋涡中窜出。
水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呈现出隐隐的红色,在和鱼雕接触的刹那,似乎将鱼雕给咬住,待水柱落下,鱼雕也被扯着落入水中,竟是再没有看到鱼雕浮起来。
周景明上辈子就不止一次到过喀纳斯湖,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他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喀纳斯水怪?”
武阳也看得惊住了:“周哥,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咋那么大?”
“我也不知道啊!”
周景明摇头,水中出现的那大家伙,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从水柱中呈现的颜色来看,他觉得那应该是一条大红鱼,也就是所谓的哲罗鲑。
可就周景明了解,哲罗鲑长到两米左右就算是很大了,可刚才现出一部分身形的大家伙,就不止两米。
这下,就连湖畔的图瓦人都被惊住了,有不少人纷纷往湖畔远处退,像是生怕被波及一样。
但也有狂热的,非但没退,反而冲着湖面祭拜得更加虔诚,口中呼喊的晦涩语句,满是激动。
武阳瞪大了眼睛看着湖面:“周哥,他们在喊什么?”
周景明摇摇头:“我也听不懂……找人问问!”
他见到有人退到湖边的路上,当即开车靠了过去,找着其中一个年轻人问:“兄弟,刚才那是什么?”
年轻人用别扭的汉语说:“这里是可汗的寝湖,刚才出来的是蛟龙,是可汗的坐骑。”
得,等于白问。
周景明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依旧看着湖面。
许是湖里的大家伙吃了一只鱼雕,肚子有数了,两人看了好一阵,再没有看到湖面出现漩涡,也没有看到它的身影,就连那些乱窜的鱼也渐渐归入更深的水里,湖面不再闹腾。
不管怎么样,对于周景明而言,也算是弥补了一个小小的遗憾,因为上辈子只是听闻,一直有些好奇,而这辈子惊鸿一瞥,算是看过了,虽然还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世事总是这样,充满偶然性。
看看那些图瓦人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周景明也不打算去凑这种热闹,有些东西,瞟过一眼就该知足了,他可没有探究这种奇事的想法。
反倒是武阳,在周景明开着车子前行的时候说:“周哥,要不再看看!”
他之前对喀纳斯湖没什么兴趣,只觉得是个大点的湖泊,不过一大汪水而已,现在确实充满好奇。
周景明笑笑:“等以后收费了,再来碰运气吧,咱们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吉普车未停,继续沿着喀纳斯湖边林木间的土路穿行,二十多分钟后,绕过喀纳斯湖,经过牧业队,到了岔往哈巴河淘金场的土路,再走不远,就是检查站的所在。
周景明在这里稍稍放慢了些速度,寻思着,要不要到彭援朝他们的矿点上,把该分到的金子,也一并带走。
但转念一想,万一检查站的人发癫,或是遇到缉私队的人,也是个麻烦,以后再收取那些独属自己的金子,还是该用更隐秘的方式才行,反正还要藏金,干脆等眼下的事情办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