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去招呼人手,周景明则是忙着回到木刻楞,换上那身有些酸臭的帆布工作服,戴上安全帽,提了矿灯,直往二号矿洞里钻进去。
数分钟后,他看到一众淘金客在武阳的指挥下,正在挪动笨重的柴油机,而在前方的矿洞里,已经被水淹满。
武阳看到周景明,笑着打了招呼:“周哥,回来了!”
“嗯……什么情况?”
“咱们找到主脉了,掘进方向就是沿着主脉进行,就在前天,爆破后,出了一段破碎带,缝隙里不停地往外冒水,直接没法开采,我只能到县城买管子,想着把水抽出去。”
“没出什么情况吧?”
“只是出点水而已,能有什么情况?”
“可不能大意了,遇到山肚子出水的时候,要非常小心。有的山肚子里藏着大水窖,甚至是湖泊,常年积水,灌满了水,压力非常大,有的时候,打炮眼钻孔的时候,从孔洞里呲出来的水,像高压水枪一样,能把人冲飞,也可能在爆破的时候,水一下子涌出来,瞬间填满矿洞,到时候,人往哪里躲都不知道,危险得很。”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夸张?我跟你说的是发生过的真事儿,反正要相当小心,弄不好就是好几条人命。”
没有先进的探测手段预知山体里的积水情况,碰到出水,向来是件顶麻烦的事情,事关人命,周景明说得很严肃。
武阳见状,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跟着,他凑到周景明旁边,小声地说了句:“主脉的出金情况很好,这几天,每天出的金子,不低于五公斤。”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
却听武阳接着又说:“县政府派人来取走金子了,我按照你交代的,留下了三十多公斤金子,剩下的百多公斤用来做账,让他们带走百分之四十,也就是五十三公斤多点。”
采挖到的那些巨型金线吊葫芦,早被周景明熔炼带走,并没有计入账本,只是按照以往差不多的出产量来记录,保持着一个小型富矿的出金水准。
周景明跟着问了一句:“来的还是阿里别克、顾杰他们三个?”
“对,就是他们三个。”
“有没有说什么?”
“只是问你去了哪里,我说嫂子怀孕了,你送嫂子回老家,别的也没问什么,拿了金子就走了。”
“知道了!”
“你赶紧出去吧,这里我领着干就行,机器马上就好,下午接好管子就能抽,不过,就以这出水量,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继续掘进。”
“慢慢来……我去另外两个矿洞去看看!”
周景明退出矿洞,又到一号、三号矿洞去看了看矿脉情况。
这两个矿洞,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是有些散碎的小金脉。
唯一让周景明撞见不好的是,有两个淘金客藏在一条采完金脉的岔道里躲着抽烟,被他叫出来,狠狠训了一顿。
别的倒也没什么事儿,周景明离开矿洞,回到木刻楞休息。
没等多长时间,武阳就领着一帮架设机器和接管的淘金客出来,跟着涌出来的,还有抽出来的浑水,顺着山坡上的矿渣堆流淌下去,弄得谷里的小河,一半浑浊,一半清澈。
马上要吃饭了,武阳也没有再让跟着出来的几人去做事儿,一个个在草地上懒散地躺着吹牛。
武阳则是朝着周景明靠了过来,说起从高建军那里听说的,关于哈巴河那边孙怀安、艾山、阿西木三个矿点上的事儿,这是周景明已经听说的。
另外,他还说了六老板矿场的情况。
如周景明所说的那样,他送出去给六老板的矿点,是一个富矿,出金量不小。
武阳觉得有些可惜。
周景明倒是想得明白,用一个富矿,缓和一个潜在的强大对手的关系,能安心挖金赚钱,是件非常值得的事情,不然的话,随时提防着被人搞,那才痛苦。
哪怕重生回来,这世上,依然有很多他无法应对,更谈不上拿捏的存在。
不行就是不行,得认。
跟着,武阳回到自己的木刻楞,把这些日子攒下的金子,给周景明送来。
零零总总,周景明手里,又有了近一百一十多公斤的金子,这要是把彭援朝、李国柱和孙成贵他们几人领着干的几个矿点上该分给他的金子拿回来,手头又有不少存货了。
看这样子,积攒一吨金子的目标,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