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回来得很准时,帐篷里的桌子上刚摆放好饭菜,他就来了。
肩膀上垫了块狍子皮,猎隼就架在上面站着,跟着他欢跑的,还有金旺。
没有周景明的日子,巴图又得守着碾床、溜槽,猎隼和金旺,成了他最好的陪伴,每天在矿场周边巡山或是到蜂场,准把它们带上。
刘老头入座后,不待他开口,周景明先说:“刘哥把蜂群运到陕北采香薷,过段时间又会去蜀地AB州,他情况挺好,不用担心。”
刘老头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景明笑笑:“你就嘴硬吧……今年过年,要不要回秦岭?”
“不去,我回了老家,就我一个人,振江又待在南越,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就在这里帮你守矿,反正你给的工资高,白赚白不赚,来年再碰头也是一样,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看样子,刘振江跟刘老头好好说过他自己的行程。
“那再好不过了!”
周景明点点头,跟着问武阳:“你今年必须回去了,我看娜拉的肚子已经不小,年前就得生下来。”
“是要回去,孩子在冬季生,在这边还是太冷了,回到老家,好歹舒服一点。”
几人在饭桌上边吃边简单地聊着。
周景明偶尔也听到,帐篷外的淘金客有人在议论孙怀安矿场上的事情。
矿上的人休息的时候,去不了HBH县城,也会到铁热克提去转悠一下,找个女人放松放松,也总能听闻到不少事情。
没比对没伤害。
他们现在很清楚,周景明在招人的时候跟他们说的高工资,是一点不假,大多数人的心理,庆幸遇到了良心老板,而不是孙怀安那样的黑心老板。
下午的时候没事儿,周景明一直待在木刻楞里,查看账目记录。
二号矿洞里干不了活,里面的人被安排到座山坡脚,搬运冰积层砂金矿,只在矿洞里安排两人看着,在积水抽得浅下去的时候,挪一下抽水机。
周景明账目查看没问题后,把这个月的工资也都算了出来。
武阳、巴图、刘老头,每人十公斤金子。
三个提上来的把头,还是和上次一样,每人三公斤,再去掉分给淘金客的砂金,周景明手里还剩下,七十三公斤的金子。
这个月所得的金子,听上去不多,但其实是因为,真正到手的那些金子,已经被他带回家的缘故。
这次准备送四十三公斤去收购站,剩下的,他衡量了一下,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还是该去打点一下沙木沙克、阿里别克那些人。
哪怕六老板已经打过招呼,但周景明还是觉得,不能以此为依仗,就不作任何表示。
晚上,他把众人召集起来,发了这个月的工钱,留下武阳、巴图和几个把头:“明天武阳跟我出山去办事儿,矿点的事情,你们几个领头做好。”
这么好的待遇,比他们自己带队淘砂金强多了,三个把头做事儿很用心,自然没什么意见,巴图和刘老头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周景明和武阳都已经上车开着走了,却见刘老头急匆匆地从山坡上下来,远远地就叫起来:“景明,等一下!”
周景明听到刘老头的声音,忙着将车子停下。
不多时,刘老头呼哧带喘地来到车边。
周景明连忙问:“大爷,赶得那么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刘老头压低声音:“你们别急着走,我刚才在巡山的时候,看到隔壁山沟里藏着有人,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