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两百公斤?真的假的?”
孙怀安笑了笑:“只会多不会少……咱们俩要不合作一把,把这些金子弄到手分了,以现在的市价,一人能有六七百万,那是什么概念?一步登天啊,比你开采石场,比我开酒店,那可赚太多。”
不得不说,他的话很有鼓动性,听得阿西木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能当那么大的金老板,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这人怕是没那么好摆平啊。”
孙怀安轻笑一声:“看着难的事儿,有的时候,简单得不像话,一颗子弹打进脑子里,我不信还有人能活着。阿达西,淘金客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你知道吗?”
阿西木微微蹙了下眉头:“是什么?”
“富贵险中求!”
孙怀安继续鼓动:“要是这一票能干成了,所能得到的钱,够咱们折腾好些年了。”
阿西木沉默了下来:“等我考虑考虑再说。”
“我等你消息,这种事儿,越快越好,考虑好了,知会我一声,咱们再一起合计……我还有别的事儿,先走了!”
孙怀安转身回到矿场路口边,钻进自己的小轿车,调转车头,返回HBH县城。
阿西木看着远去的车子,到一旁的矿渣堆上坐下,给自己卷了根莫合烟抽着。
开了私人采石场好几年了,手头攒了不少钱,但他依然还是习惯手卷的莫合烟,觉得够劲。
等到一根烟抽完,他心里也有了主意,开了辆拖拉机,赶往县城。
拖拉机速度慢,阿西木当天在铁热克提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到县城,先到采石场看了看情况,这才又回到县城中心,找了个馆子,定下一桌酒席,估摸着县政府工作人员下班了,他才到县政府门口等着。
见沙木沙克出来,阿西木赶忙上前将他拉住,说是请沙木沙克吃饭。
沙木沙克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阿西木去了馆子。
招呼着坐下后,阿西木忙着给沙木沙克倒了酒,却见沙木沙克一直盯着他,他开玩笑地擦了擦自己的脸:“我脸上也没沾染什么呀。”
沙木沙克叹了口气:“说吧,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请你吃饭啊?我能有今天,全靠你帮衬,这才有机会开了采石场,才有现在的阿西木,你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别跟我说那些废话……是不是你开的矿场出问题了?当初你来找我说开金矿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挖金的事情,水很深,老实守着你的采石场,钱也不少赚,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你偏不听。”
阿西木只能承认:“矿上确实出了问题,开采了那么长时间,没怎么见到金子,我请地质队的人去看过,是个贫矿,赔进了不少钱。”
沙木沙克眯起眼睛:“连地质队的人都能出面帮你了,又打着我的幌子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咱们之间,再没有瓜葛,你还顶着我的名头招摇,想害死我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上面已经注意到淘金场的乱象了?一乱就容易出事儿。还当是前几年呢?”
阿西木支吾着说:“我……我没这意思……”
沙木沙克有些不耐烦:“赶紧说,到底想说什么?”
阿西木只得将自己开采岩金矿亏了大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沙木沙克当头就是一句:“你们活该,这能怨谁?都想捡现成的,人家又没逼着你们去采,是你们自己要往坑里跳,这种事情还好意思找我。”
阿西木苦着脸:“我也知道,是我贪便宜……不过,我听白天鹅酒店的老板孙怀安说,姓周的手头,至少攒着两百公斤的金子……你就不心动?”
“还白天鹅酒店的老板……你特么少跟他往来,上面开始打击走私,就我所知,这姓孙的,就没少干这行当。
至于姓周的手里有多少金子,也是姓孙的片面之词,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即使是真的,我劝你也别想,这次就老实认栽吧。”
“为什么?”
“六老板听过吧?”
“听说过。”
“他亲自在白天鹅酒店请我们吃过饭,就为告诉我们一件事儿,姓周的,跟他是兄弟,我反正惹不起。”
沙木沙克起身就走,临出门之际,特意强调:“记住了,以后我们俩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别再找我,要是惹出事情,牵连到我,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不好过,也要拉着你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