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家中有老有小,但别人的家里也有老有小,没有人会在面对这样的人时心慈手软。
等到众人散开的时候,地上的两人,已经没了气息。
也没有人想着将两人埋葬,只是在撤回的时候,众人用架子车将那小年轻的尸体运了回去,弄了几块冷杉板子装了,埋在了野地里。
没有人知道小年轻的姓名,更不知道他来自何处,只能这样处理。
彭援朝和赵黎自然也不会去找那等麻烦。
山里只是又多了具无名尸骸。
经过这件事情后,矿上众多淘金客的凝聚力,更强了一些,毕竟,领头的人,做了他们认可的事情。
而这也是赵黎的目的所在,同时,他在众多淘金客眼中,声望比彭援朝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那些以前没有跟赵黎接触过的淘金客,现在才知道,赵黎竟然如此厉害,他们存着的一些小心思,都悄悄收敛起来。
第二天早上,矿洞里的那些废渣已经清理,支护也重新撑起来,采挖矿料的事情恢复正常。
在矿场上待了一晚的高建军,在早上指点着放了两炮后,骑上摩托车,前往周景明的矿点。
因为要经常在四个矿点走动的缘故,周景明那辆花了一万多块钱买来的摩托车,成了高建军的专属座驾。
他也挺喜欢那种骑着摩托车在路上风驰电掣的感觉,即使没事儿的时候,也喜欢骑着出去溜达。
高建军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赶到周景明的矿点上。
那个时候,周景明正用一只拴了长绳的野兔,训练猎隼。
他骑着车到了周景明旁边,第一句话就说:“周哥,昨天彭哥的矿上死人了。”
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周景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连忙问:“怎么回事儿?”
高建军将彭援朝矿点上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他笑呵呵地看着周景明:“周哥,想不到吧,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也有被人讹了还不知道的时候。”
周景明笑笑:“这不是挺正常吗,我是人,又不是神,神都有犯错的时候,更别说我了,当时我虽然有疑惑,觉得两人是有些让人怀疑,但我主要考虑的是,尽可能不给矿上带来麻烦,又觉得,谁会拿自己侄子的命来当讹钱的法子,我当时该多些计较。
看来,上次在HBH县城,武阳说看到这两人,不是认错了,而是真的。
好在,损失的金子和钱也不算多。”
说这话的时候,周景明在想,这样的事情,上辈子他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辈子还出现到自己的矿上。
这年头,不少发家致富的人,就是踩着别人的命上来的。
当然,他也知道一些淘金场的黑矿场,同样不把人命当命。
有些金老板,为了省钱,工资压得极低,实在招不到人手,就让人去县城高价骗人工,等到了矿场上,工资没有或是极低,不干活或是想跑,就少不了一顿毒打,碰到刺头,弄死的也不在少数。
这两人,比起那些黑矿老板,那可差太远了。
周景明管不了别人的死活,就连他自己也清楚,他何尝不是踩着别人的命赚钱,唯一的区别是,他踩的是想踩着他赚钱的那些人的命,心里更坦然些。
因为,这就是淘金场的现实。
每一个来到淘金场的人,一部分是猎物,一部分是狼。
选择这条路子,只有成为狼,才能分到一杯羹,而只有成为狼王,才能饱餐。
淘金场更多的人,只是猎物。
在这种地方衡量人性,永远是幼稚的想法。
但打心里,周景明对赵黎是很欣赏的,他比自己想象的更为机敏,也更细心。
他和武警出身的武阳,能力都很出众,只是侧重不同,成为一左一右两条臂膀,应该会无往不利。
赵黎在周景明心里的权重,已经跟武阳齐平。
两人也只是简单的聊一聊,周景明将一次扑击就把兔子给弄死的猎隼戴上头套,放在自己手臂上架着,叫上高建军一起返回矿场。
他将猎隼放在木刻楞旁边的木墩上站着,跟着高建军下了矿洞。
在找到一条大型矿体后,它的两侧往往会出现一条以上,甚至多条的平行矿脉,这种平行脉通常规格比较小,它的含金量会比较高。
这样的矿脉,找到的比较好办。
但还有一些潜伏的矿脉,不容易被发现。
所以,在正规的开采中,往往每隔五十米左右就会打一条穿脉洞道,找一找没有发现的矿体,往往收获都很大。
现如今,一二号矿洞,都已经深入五百多米,周景明决定打穿脉洞道了,但他找的,不是小脉,而是为了更精准地判断出主脉所在,把那一大坨上辈子就听闻过的金子,给拿到手。
那可是这个矿体里,最丰硕的果子,得先摘到手,才稳妥。
他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估摸着,深度应该快差不多了,得搜索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