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忙着在身上一阵搜索,结果,只从兜里搜出三百多块钱,犹犹豫豫地朝着赵黎递来。
赵黎看着他手里的钱,嗤笑一声:“就这么点?看不上眼啊”
“以前弄到手的,都寄回家了……你放过我吧,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媳妇还怀着第五个娃,躲在外面。”
“真的假的?”
“真的,前四个都是女娃,想要个男娃,一直在生,可上面抓得紧,只能躲起来。”
赵黎叹了口气:“那叫宋连春的小子,是你们俩弄死的吧,想着讹矿上的钱?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逼我对你用其他手段。”
事已至此,徐二知道,想瞒也瞒不过了,也就老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到徐二甚至不知道小年轻叫什么名的时候,赵黎心里更多了些怒气。
“你自己也是有娃的人,你怎么……”
赵黎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有些事儿,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干过多少次了?”
徐二支吾着:“就……两次……”
“两次?”
赵黎往枪里装填着子弹:“我看你们配合得很好啊,给你重说一次的机会。”
徐二看着平静的赵黎,莫名地觉得害怕,尤其是赵黎装好子弹,啪地一声将猎枪合上的时候,那清脆的声音,惊得他打了个冷颤。
他毫不怀疑,枪里的子弹,就是在为他准备。
“有……有八次了!”
“八次,那就是有八条命毁在你们手里了。”
赵黎听得心惊:“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今天,我特别想杀人,但我不杀你,起来,跟着我走,回矿上。”
徐二哪里肯动,他大概猜到赵黎要干什么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回到矿上,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然而,赵黎跟着说的一句话,戳中了他心里最深的恐惧:“能多活一分钟是一分钟的事儿,当然,我也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两个一人一颗子弹。”
那一刻,徐二真的很想跟赵黎说“你弄死我算了”。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把人命当命的人,等轮到自己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真的会很害怕。
他只是在想,好好哀求众人一番,或许还有丝丝活着的可能,尽管他也知道,那种可能性很渺茫。
他挣扎着起身,杵着自己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跟上转身离开的赵黎,一直到了松哥旁边,看着赵黎在松哥受伤的手臂上踩下,用疼痛的刺激,将松哥唤醒。
听着松哥的哀嚎,他整个人头皮都在发麻。
但一想到之前松哥朝他扔出的石头,心里忽然又有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怪异感觉。
而赵黎只是给自己点了支烟:“要么跟我回去,要么现在就死!”
受伤更重的松哥,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只是闷着头,硬扛着伤痛,跟在赵黎身后。
当三人走出林子,远远看到彭援朝和高建军领着一大帮子人出现在对面大山半腰,指指点点地,到处张望,赵黎微微笑了笑,朝天开了一枪。
听到枪声,对面的彭援朝等人,像是立刻找到了方向,朝着赵黎这边赶来。
赵黎干脆就在林子边上坐下来,一直等到彭援朝等人靠近,他才笑着问:“彭哥,你们怎么来了?”
彭援朝扫视着赵黎:“听高建军说你来追这两个狗日的,我不放心,就招呼着大家伙一起找来了,你……没事儿吧?”
赵黎摇摇头:“我没事儿,要是这么两个货色都收拾不了,我白混了。”
彭援朝又看看浑身染血的松哥和徐二,在赵黎旁边坐下:“我知道你厉害,可也得防着阴沟里翻船啊……你要是出事儿了,我都没法跟周兄弟交代!”
赵黎笑笑,冲着彭援朝抱了抱拳。
彭援朝跟着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黎见大部分淘金客都在,就把自己问出来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淘金客一个个顿时怒了。
敢来淘金的,大都是被穷苦逼迫的血性之辈,对于这种事情,又怎能容忍,当即有人大叫起来:“打死他们!”
这声音一出,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紧接着,有人冲了出来,将松哥一脚踹翻在地,拳脚相加,跟着有更多的人冲上来。
一声声怒骂中,夹杂着松哥和徐二的嚎叫、哀求。
但谁还能听见,不少拳脚,本就是冲着头部、腰部这些要命的位置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