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易名叫宋连春的小年轻,拉着装满矿料的架子车,弓着腰卖力地顺着洞道往上攀爬。
好不容易有了一份管吃管住,工资还相当丰厚的工作,他干得很卖力。
松哥和徐二在后面推着,抵达那片昨天便已经选中的位置,松哥朝后面看看,见没人跟来,之前拉着矿料出去的人,现在也不会进来。
洞道只容得下一辆架子车通行,整条洞道,有两个地方扩宽一些,能够让车交汇,里面的车没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不会进来。
并且,拉的是废渣,不是含金矿石,也没有人会盯着车子。
松哥和徐二对视一眼,配合默契地点点头,看向小年轻。
徐二立马咋呼起来:“连春啊,歇一歇!”
小年轻停下脚步,将架子车的车辕摁在地上,将车子刹住,回头看向徐二:“二叔,怎么了?”
两人一人拿了块石头塞在车轮下,将架子车掩住。
松哥笑笑:“这矿上的活计太苦了,我们打算送你回家。”
小年轻摇头:“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活计,钱也还没挣到,我不想回去。”
“嘿,我就说你小子不靠谱,来的时候说好的,听我们俩的,这随便一试探,就露底了。”
徐二上前,一巴掌打掉小年轻戴在头上的安全帽。
趁着小年轻眼前一黑,忙着去拿矿帽的时候,松哥从架子车上捡拾起一块大石头,几步走到小年轻背后,抬起石头,朝着小年轻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小年轻哪里想得到,这两个亲自领着他来到矿上干活的“好心人”会下这样的黑手。
他脑袋上挨了一下,身体猛地蹿了一下,伸手捂着脑袋,转头茫然地看着两人。
见状,徐二也忙着从车里拿起块石料,再次狠狠地朝着小年轻头上砸下。
小年轻这才一声不吭地翻倒在地。
“小杂种,头还挺硬,松哥,你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留手了。”
“放你娘的屁……赶紧的,别废话,按规矩来,一个再给他两下。”
两人纷纷拿起石头,朝着小年轻的脑袋接连砸了几下。
对此,两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害他人的命,谋矿上的财,这些路子,两人可谓是熟门熟路。
哪怕不要那点工资,能拿到三百克金子,两人分了,也能顶得上他们找活计干上不少日子,这是一笔大钱。
小年轻的脑袋上挨了那么几下,他们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小年轻活不过来。
两人扔下石头,朝着旁边的木头支护看去,按照早已经商量好的法子,先扯掉两根护柱,在扯掉最后两根木头的一刹那,掉头就往外跑,上面横梁上堆放的废渣,立刻倾泻下来,将小年轻埋掉。
跑开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见事情如意料中那样,相视一笑后,大呼小叫着,以极其狼狈的姿态往矿洞外面跑。
等到两人冲到外面一呼喊,在外面淘取砂金的淘金客,纷纷朝着矿洞口跑来。
在碾床边守着的彭援朝也是心头一惊,跟着跑上来问:“是什么情况!”
松哥哭丧着脸,满是焦急地说:“我们俩跟侄子拉着废料出来,到中段的时候,突然支护倒塌,上面备着的废料一下子垮下来,把我侄子给埋了……快,快让人去刨啊!”
彭援朝闻言,立马让在外取料淘砂金的众人去拿矿灯、工具去救人。
徐二跟着又叫嚷起来:“松哥,那么多石头砸下来,连春他指定是活不成了,我去报案!”
真的是越乱的时候,麻烦事情越多。
见徐二朝着矿场外面着急忙慌地离开,彭援朝心头又是一惊,冲着两个同乡吩咐:“把他给我拦下!”
那两人立刻朝着徐二跑去,将他揪了回来。
“把他们两个控制住了,别让他们乱跑!”
彭援朝狠狠地瞪着了两人一眼,他也没想到,这三个刚到矿上两天的人,就给他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他骂了一句:“特么的,老子这是碰到灾星了。”
又有两人出来,将松哥也给拽住。
见两人被控制住,彭援朝吼了一声:“快,跟我进洞救人!”
这事儿,不急不行,不仅仅埋的是那小年轻,还有不少在营头分作两帮人挖矿料的淘金客,万一也被埋在里面,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