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轻本来想追问,见状也只能憋着。
他不知道,这是松哥放出的鱼饵,玩的是欲擒故纵。
松哥和徐二是老手,都很清楚,事情弄得太急,反而显得太过刻意,容易引起怀疑,不能急着收鱼线,得等鱼儿自己上钩,才更自然,更好拿捏。
这一招,他和徐二配合使用多次,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他跟徐二汇合后,把烟点上抽了没几口,小年轻自己就凑了过来:“大叔,你刚刚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远不远?”
松哥瞪了小年轻一眼:“废话,不远人家能给那么多钱?一个月连工钱和分到的金子,算下来能有两千来块呢,活计也苦,要下矿井,矿井里还危险,经常放炮。”
一个月两千多块钱这个饵料一下,小年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死缠烂打地要跟上来:“大叔,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险,能不能把我给带上。”
“我带你干啥,我们也只是听说,要到地方问了才知道。”
“大叔,把我带上吧,再找不到活干,我就要饿死在这边了,带来的钱早就花光了,住没地方住,吃又没得吃,回又回不去,也没脸回去,求求你了,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好人,可怜可怜我吧!”
徐二看着小年轻,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么可怜……”
他转身走到车站旁边那一溜卖吃食的摊子上买了个馕,回来递给小年轻:“吃吧。”
小年轻接过馕,狼吞虎咽地撕扯起来。
徐二开始唱白脸:“松哥,要不就把他给带上,怪可怜的,年纪轻轻的,什么也不懂,又厚不下脸,要让他一个人在这,也难混。”
松哥继续他的黑脸:“带带带,带个屁,我们自己都八字没一撇,还顾得了别人,你要当好人你带,我反正是管不了。”
“松哥,多一个人多份照应,你也知道,淘金场人多眼杂,又凶险,人少了也容易挨欺负,反正就是领着他一起去问问,人家矿场上要了,那是好事儿,不要又再说嘛。”
松哥听到这话,沉默了一阵,看向小年轻:“要带上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话说在前头,你得听话,人家要是问起来,就说你是我同村的侄子,在外面得抱团……我也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侄子,你就跟着他的名叫,叫宋连春,我叫宋奎松,他叫徐德福,我们都是漳县菜儿村的。”
小年轻连连点头:“记住了。”
松哥一脸怀疑:“真记住了?你重新说一遍。”
小青年连忙说:“我叫宋连春,你叫宋奎松,他叫徐德福,都是我同村的叔,是漳县菜儿村的……为什么要用假地名?”
“你傻呀,你不知道淘金场里面为了金子打打杀杀的,挣到钱了,你就不怕别人惦记,找到你门上去。在外面不能那么老实……算了算了,我看还是别带了,带着也是个累赘,狗屁都不懂,带着干什么?”
松哥显得有些不耐烦。
小年轻眼看要成的事情因为自己多问一句,马上又要黄,顿时急了:“叔,这下我懂了,我保证听话,你一教我就会了,就按你说的,你们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别丢下我。”
松哥又看了看小年轻:“不管什么时候,别人怎么问,你都这么说,你要是能做到,我们就领着你去。”
小年轻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做到。”
“那行吧,看你表现了,你要是说漏嘴,别怪我们不管你!”
松哥转身一挥手:“跟我们去旅社住一晚,明天就动身去矿场。”
松哥和徐二并肩而行,跟在身后的小年轻,并不知道两人在转过身前往旅社的时候,脸上尽是得逞的笑。
一路上,乃至到了旅社,两人一直在不停地跟小年轻强调各种注意的事情。
就在这天晚上,两人还领着小年轻去了县城南边的旅社,给他找了个女人。
小年轻哪里碰过女人,心慌得不得了,原本不愿跟着女人进房间,在两人不断地催促、激将下,这才畏畏缩缩地跟着女人进去。
他不知道,松哥和徐二在看着他进入房间后,松哥自我安慰地说:“这小子一看就是个雏,花点钱让他找个女人给破了,到了阎王爷那里,也能说自己没有白活一场,不至于说连女人都没碰过,怨气没那么重。”
徐二笑笑:“咱们也去找个女人享受享受,明天进山,挺长时间才能出来了,得好好泄泄火。”
随后,两人就在同一个旅社的后院,从沙发上坐着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中,各自挑了一个,领着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