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十多公斤的金子,周景明直接藏了,只做了三个矿洞的出金账目。
出金量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一旦让政府确定,这是个中型富矿场,恐怕会毁了协议,找个理由,直接接管,那就没得赚了,这也是他不把水潭淘金算在里面的缘故。
换句话说,他交付了那五十八公斤的金子后,他自己还留下差不多一百五十八公斤的金子。
刨除掉之后需要打点的花销和矿上的工钱、分金,他至少还剩下一百三十公斤。
就这一个多月,周景明所得到的金子,远超其他任何时候。
这还没算上彭援朝等人带着干的矿点上的分成,如果全拿到手,他估计,能超过一百八十公斤。
这就非常可观了。
而且,从一二号矿洞的情况来看,已经非常接近主脉,一旦打通,得到上辈子听闻的那一包金子,更是普天的富贵。
都是买通的人手,自然也不会在查账的事情上检查得多仔细,三人也就是例行办事儿,很快把账本还给周景明,然后带着金子上吉普车,准备离开。
临行之前,阿里别克还是不忘交代周景明:“见到红鱼,一定给我留着。”
周景明见他如此在意那些红鱼,觉得也是时候该给他准备两条了。
他可没时间到喀纳斯湖去抓红鱼,矿场所在的这个高山小湖里,也不可能有那珍贵的玩意,只能寄希望于临近哈巴河的彭援朝等人,他们应该能从哈巴河里弄到。
他笑了笑:“我想想办法……等我这里事情忙得差不多,咱们到县城里再碰头。”
看着吉普车远去,周景明长长松了口气。
其实,阿里别克所说的政府要严管淘金乱象的事情,周景明不在乎。
淘金客的淘金热潮,要到八九年才真正到了顶点,那时候才是最乱的时候。
也正是因此,事情到了不得不管的时候,才真正开始严格起来,动用武警都是常有的事儿。
那时候,周景明相信,自己已经拿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抽身出去了。
至于现在……周景明倒是一点不担心。
金子,是极其敏感的东西。
管这种事儿的人,胆大的、贪的,嫌自己弄到的金子不够多,胆小的又不敢轻易碰金子,怕有受贿嫌疑。
真要有人想要大胆管,行政单位上下,反倒都在猜测他有没有受贿。
在山里淘金的金把头、金老板,领着人淘金,哪一个都耗了不少钱,不会轻易走,真要有人敢管,金把头、金老板,用金子打发你,收下金子,那就别管这些闲事儿,要是不收,还准备继续“刁难”,那就只能怪你一人挡道了。
淘金客里,狠人不少,行政单位的人也怕。
所以才有了“我们就是把政策宣传到,采区你们可以去,没危险的分散地你们可以去,别乱采,文件发放下来就算宣传到了,别惹事儿就行”这样的态度。
大部分人,如避瘟疫一般躲着有关采金的事务。
这样的整治,很快又会恢复到之前无政府的状态。
而周景明的做法,就是因为北疆地广人稀,靠政府很难监管,虽然资源丰富,但有一定规模可供工业利用的金矿太少,所以才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