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那小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都已经弄死了,管哪些做什么?”
徐二和松哥从拖拉机上下来,前两天,他们先去了冲乎尔乡,在那里待了三天,每天除了到馆子里吃饭,其余时间,几乎都在旅社里睡觉。
三天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周景明矿场上出了人命的传闻,也不见周景明手底下的人找来,觉得这事情已经就此过去了。
他们也休息得差不多,决定前往HBH县城,那里的淘金客更多,更容易找到目标人物。
两人这才乘坐拖拉机前往HBH县城。
到了县城里,徐二的问话,惹得松哥蹬了他好几次。
松哥要谨慎得多,朝着四周张望:“待会先找个旅社住下,晚上的时候再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徐二给松哥递了支烟:“松哥,你太谨慎了,这种事儿,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做,以前在煤矿上就做过几次,这些淘金的金老板,也一样。
他们不想惹事儿,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既然跟他们了结了赔偿,带走了尸体,他们那里还管这些。”
“你以为周老板是一般的煤矿老板?这些混迹淘金场的金老板,一个个比煤矿老板心狠手辣多了,我是担心他们会想着把补给咱们的金子给拿回去,顺便要了咱们的命,那些金子,已经值得他们下手了。”
松哥没好气地摇摇头:“你长点脑子吧,好歹也在北疆混了不少时间了,你不是不清楚这地方劫匪不少,刀口舔血的人更多。
晚上赶紧找个金贩子,把金子出手,明天把钱给家里寄回去,老带在身上不安全。”
徐二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顺着街边,谨慎地走着,最后选了个偏僻的旅社住进去,到房间里放下行李,站到窗前,朝着外面看了好一阵,这才插上门销,放心地在炕上躺下睡觉。
直到入夜,两人从旅社里出来,找了个馆子,又是烤肉又是酒地吃喝一顿,等到夜深了,才从馆子里出来,相视一眼,一起顺着街道往县城东南方向过去。
在那一片地儿,是旅社聚集的地方,充斥着不少口里来的淘金客、金贩子,当然也少不了做皮肉生意的女人。
两人到了地头,很快寻了个旅社进去,跟老板嘀咕几句,被引着去了后院,一个外地的金贩子被老板找来,双方凑在一起商量一阵,以五十八块钱一克的价格,把手里的金子出手。
拿到钱,两人匆匆回到之前住的旅社,商量着把钱分了。
隔天早上,两人早早出门,在摊子上一人买了个馕啃着,赶往邮电所。
等到邮电所开门,两人第一时间挤了进去,留下一些日常开销,把其余的钱寄了回去。
走出邮电所的时候,松哥和徐二都松了口气。
松哥遥遥看着东南方:“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今年能不能考上初中。”
“你家那小子,学习那么好,考个初中没什么问题,那是上高中,上大学的好苗子,要是能好好抚出来,那就是个高材生、文化人,分配了工作,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徐二说这话的时候,满眼的羡慕,但很快又把脸苦了下来:“出门的时候,媳妇怀上第五胎了,前几个都是闺女,也不知道这五胎,会不会是个小子,如果不是,还要继续生,我就不信了,到了我这儿会绝后。”
“这两年超生抓得紧,可得去信好好叮嘱一下,藏严实点。”
“去什么信啊,我大字不识一个,女人也不识字……唉,要不是房子被掀,牲口被拉走,我逼得没办法了,也不想走上这条路……说实话,松哥,咱们干的事儿,是在造孽啊。”
“怎么,心软了?你要是心软了就早点走,我自己也能单干。”
“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是这两年太损阴德了,才一直没儿子。”
“尽瞎扯,阴德,什么是阴德,你见过,别瞎叽霸乱想……走,去车站转转,找下一个目标。再干一票,咱们得换地方了,同一个地方,不能呆太久,不然容易出事儿。”
“打算换什么地方?”
“多勒布尔津,青河或者阿勒坦,这边淘金的地方多了去了,开矿的地方也不少,都可以干。”
两人一路东张西望地朝着县城车站方向走去。
也就在这时候,喀纳斯湖那边,瀑布下的水潭里,有人朝着周景明经常坐着乘凉的那块石板上来:“周老板,你跟我下去一趟!”
周景明抬头朝他看了一眼:“什么事儿?”
这人压低了声音:“我挖沙哪里,好像又出了块狗头金,个头不小!”
周景明闻言,眉头一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这人点点头:“应该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