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哪怕过了一冬,身上的油脂依然有挺厚一层。
周景明知道,熊油是好东西,吃上一些,对于御寒挺有好处,这一晚,自然又好好地煮了一大锅熊肉。
一天下来,数十号人弄回来不少木柴,已经够烧不少时间了,隔天早上,周景明分配了人手,把这八十来号人,分成了四队,由四个有淘金经验的老客领着,三队分别负责开采三个矿洞,还有一队,则是被他送到水潭边驻扎,准备淘采那个水潭。
经过这十数日的排水,水潭里的水又浅下去不少,露出周边大片的泥沙。
周景明领着人回到矿场的时候问过武阳,在他回县城这段时间,有三拨人到水潭边踩过点,不过,被武阳和巴图警告后,都离开了。
加之这段沟谷的河流已经改道,想在下方那段沟谷里淘金,没水淘洗也不方便,再者,这段沟谷连年被淘金客折腾,其实,所能选的矿点上,出金量已然不多,哪些淘金客也就放弃了这里。
沟谷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淘金客不傻,能再次找到这里,其实也是冲着那水潭来的,眼看水潭已经被周景明提前占了,他们可不敢跟现如今的周景明叫板,抓紧时间,另外寻找新的矿点才是正事儿。
至于三个矿洞的开采,周景明领着武阳和巴图进洞看过,交代过他们,怎么开采,两人熟悉矿洞的情况,运作起来没什么问题。
隔了漫长冬季的矿场,再次响起了破碎机、碾床和发电机的轰鸣声。
而周景明则是专门领着二十来号人,在水潭边架设起溜槽,开始淘选砂金。
搬运机器费劲,抽水机没有搬下来,就靠人工提水冲洗。
而周景明所要做的,就是挎着猎枪,领着金旺,守在溜槽边,偶尔催一催几个偷懒的淘金客,也盯着他们,不容偷藏挖掘泥沙发现的金豆子。
刘振江也非常忙碌,他把哪些蜂箱,全都搬到距离矿场侧边的山坳里,那里背风向阳,距离矿场有两百来米,不受矿场机械轰鸣声的影响。
蜂箱被认真架设起来,他穿了防蜂服,开始揭开箱子,把冬季死在蜂箱里的黑蜂和被蜜蜂啃噬蜂脾掉落下来的碎渣清理干净,顺便紧脾,把没有蜜蜂护着的空脾、老牌给提出来,让蜜蜂更集中,方便保暖。
阿勒泰蜂这蜂种,其实也属于毛子那边的外来蜂种,尤其抗寒,在外面温度只有七八度的时候,就开始外出活动。
先是乱了几天,认准巢门位置后,就开始正常活动了。
山里草场上,似乎已经有些耐寒的零星花草开花,周景明等人没注意到那些花草,但蜜蜂能自己找到,开始有零散的蜜蜂带着花粉回来。
刘振江在调和一些去年收集晒干的花粉放入蜂巢,进行促繁后,晚上去找了周景明打了招呼,说是蜜蜂就放在那里,他准备到HBH县城,去看看刘老头,然后回老家办理身份证明和养蜂证件,接着去买蜂。
他估摸着,等把蜂买到手,也到了来疆域采棉花和野花的时候。
到时候,会给周景明来信。
为此,周景明让武阳骑着摩托车将他送去哈巴河的家里,跟刘老头碰面。
他们聊些什么,周景明不得而知,武阳当天去,当天就返回了矿场。
至于周景明,每天带着那二十来号人,准备好的干粮、酒水,早出晚归,淘洗着水潭里的砂金。
开始的七八天,淘洗出来的金子,少得有些可怜,因为淘洗的,都是表层的泥沙。
而随着表层泥沙被揭掉,情况就开始好转了,时不时就能见到指甲盖大小的金片、金豆子。
这水潭,千百年的冲刷淤积,有了深水的缓冲,也成了金子的沉积地,竟是一天下来,除去那些麸金,单是小金片,周景明就能收捡到一公斤多,甚至比一个岩金矿洞里开采出来的矿料提取出来的金子还要多,是个不折不扣的金窝子。
并且,越是往深层取泥沙,所出的金子就越多,淘洗到第二十三天的时候,出了一块迄今为止,周景明见过的最大的狗头金,像是一大块生姜。
这块姜状狗头金,间杂着一些石英包裹体,有不少瘤状突起,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溶蚀小坑,并有一些锥形条纹。
单是这一块狗头金,周景明带回木刻楞称重,就有近两公斤的样子,除掉那些石英包裹体和杂质,他估计,纯金不会少于一公斤半。
除此之外,指头大小的狗头金还从溜槽里捡拾出不少。
就出狗头金的这一天,所得到的金子,超过五公斤。
而看水潭底部那些泥沙的样子,还没有到底。
他开始期待,等到底部的岩性底板的时候,能不能出更大的狗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