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等人,纷纷带着工具上阵,随着水流,该刨挖的刨一下,该撬动的碎石撬一下,引导着水流,顺着炸出的路线流淌。
不得不说,高建军在爆破方面表现出的素养很不错,用药量的控制根据土质、石层的不同有增有减,水平位置上也有简单的测算。
湖泊里的水,顺着炸出的线路,很顺畅地流到距离原来瀑布百多米远的悬崖缺口,落入下方另一道沟谷。
在流水的带动下,那些蓬松的泥土不断地被冲刷带走,沟道在拓宽的同时,水流也变得越来越大,又带走更多泥石,在新开出缺口的位置,形成了一道新的瀑布,看上去,水流量比原来的瀑布,只大不小。
湖泊里的水量不少,短时间还看不出效果,得等上一等,估计连整个湖泊的水位也得跟着降一些。
几人一直盯着新炸出的沟槽,不断地淘挖着淤堵的地方。
一直忙活到傍晚,再到原瀑布的位置看了下,水已经成功截流。
这还没完,下方水潭也得炸出缺口,将水潭里的水排空,要是等着水潭的水自然沉降和干涸,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隔天早上,几人又顺着牧道下到水潭边,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这地方,比上方的海子排水要简单得多,本就是有不小坡度的陡峭地段,只是花了大半天时间,就用炸出的缺口,把水潭里的积水排除大半。
周景明也没急着将里面的水排空,因为他发现,水潭下方的河谷,往下再有四五米的样子,就见到了岩性底板,用罗盘测过后发现,岩性底板的走向一致,呈斜坡状顺着沟谷往下延伸,基本能确定水潭里的水,最终会随着底板慢慢排空。
淘取水潭底部的金子,需要用到水,也不能一下子排干。
直到此时,周景明看着从排水口流出的潭水,松了口气,他自言自语:“废了那么大劲,用了那么多炸药,到时候可得给我多出点金子啊。”
这件事情办完,周景明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招人手,领着人进山。
他招呼几人,收拾好行李,返回矿上的木刻楞,在那里住了一晚,留下武阳和巴图两人守着矿点,也让他们随时看看那正在排水的水潭,把矿点给看好,他在隔天早上,领着李国华和赵黎,开着吉普车,返回县城。
数日不见,县城里多了不少内地装扮,操着一口别扭普通话的淘金客。
往后的日子,淘金客会越来越多。
周景明第一时间去了热依罕旅社,问了彭援朝、李国柱和孙成贵他们招收人手的情况。
遗憾的是,这段时间只是招到了十数人,原因是先赶到的淘金客,大都是些金把头和领着的淘金客,那都是想着到淘金河谷找金苗淘金赚大钱的。
尽管彭援朝等人开出的工钱不低,他们还是不愿轻易放弃搏一搏的想法,加之忙着进山踩点,对几人的招揽,不是很感兴趣,招揽到的几个淘金客,也大都是些散客。
周景明倒也不急,淘金场最不缺的就是人手,能找到富矿的人不多,当这些淘金队伍折腾一段时间,发现自己所能弄到的金子,还比不上跟着周景明等人去开采岩金矿,到那时候,就不愁没人了。
何况,现在山里冰雪只是在融化阶段,离五月的春暖花开还有不少日子,召集起来的人手,暂时还干不了多少事情。
让周景明没想到的是,就在四月十三号那天,早上原本晴朗的天气一下子变得很糟糕,呼呼的北风越刮越猛,跟着下起暴雪。
这是一场白毛风,在东北地界,也叫大烟泡。
狂风裹挟着雪花到处乱飞,扫在人脸上,像是刀割一样,持续了四五个小时的样子,等到风雪渐小,又给大地披上了两尺多深的雪。
见情况如此,周景明只能在家好好待着了。
直到三天后,天气转晴,他才抽时间,让彭援朝等人继续招人,顺便准备开矿所需要的各种用具、物资。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进入五月的时候,彭援朝等人的人手终于招收得差不多,周景明另外到县城车队请了两辆汽车,一辆车拉机械物资,另外两辆拉人,他亲自开着吉普车领头,分三次将三波人送到他选定的矿点。
指出开采位置,让他们抓紧时间搭帐篷、木刻楞和修路,然后开始开采。
等到把三波人都安置好,周景明自己这才开始了所需的人手招揽。
这时候的HBH县城,已经很热闹了,到处都能看到淘金客游走。
他在热依罕旅社挂出招人的招牌后,只是第一天,就招到四十多个来自各地的淘金客,其中一部分,是老客,去年就已经听说过周景明的大名,他们清楚,河谷淘金不容易,未必能比跟着周景明赚得多,选择了跟随,还有一部分是抱着发财梦,一头撞进北疆的,难以进入别淘金队伍,自己又不懂淘金的新手。
到第二天傍晚,他已经招到八十三个人,他粗略估计了一下,矿点上三个矿洞齐动,再加上水潭淘金,这些人手足够了。
第三天,他找来车子,拉上准备好的物资,朝着山里的矿点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