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安满脸堆笑,朝他递来一支烟:“抽烟。”
彭援朝犹豫了一下,将烟接过,见孙怀安殷勤地打着打火机,他将烟点上,在沙发上坐下,抽了两口烟:“我刚从馆子里出来,肉也吃过,酒也喝过,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到底要说什么?
如果还是张胜哪些挑拨的话,还是不说的好。”
“彭哥,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挑拨,什么叫挑拨,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跟着周老板那么长时间,周老板我看混得风生水起,但你们这些跟在他手底下的人,我可没看出有多少起色。”
孙怀安嗤笑一声:“你也是混迹淘金场多年的老客了,就甘于屈居人之下?赚钱,其实不用那么辛苦的。”
“我跟张胜说过,我服周兄弟,要是没周兄弟,我现在要么死在淘金场,要么缺胳膊断腿回家种地。
是,没有人甘于屈居人之下,但也要看看,是在什么人手底下。
我一向认可一句话,有多大腚穿多大裤衩,无论从哪一方面,周兄弟都比我强,跟着他,我也没觉得辛苦,相反,他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所以,我是打心底里愿意跟着他……
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彭援朝站起身就走。
孙怀安没有出声挽留,说得更直接:“每年,我给你五十万,在这白天鹅酒店,有一间你专属的房间,你随时可以来住,还有,那个女人送你……来跟我做事儿,我也想开个矿场,请你当把头,只要帮我管着矿场就行,而且,到了年底,还有分成,只要你跟我干,保证你每年不低于一百万的收入。
相信你很清楚,在矿场上,把头就是一个土皇帝,矿场上的一切,你说了算,只要做一件事情,就是按月,把采挖到的金子送来给我。”
“一百万,女人?”
彭援朝回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女人就那么一哆嗦的事儿,真没那么重要,至于那一百万……我跟着周兄弟,一样能赚到。”
他说完,继续朝着门口走,在他伸手抓向房门把手的时候,孙成贵一咬牙:“两百万!”
彭援朝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将房门扯开。
却听身后传来孙怀安的笑声:“恭喜你,通过周老板的考验了。”
听到这话,彭援朝反而愣住,他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回头盯着孙怀安:“什么意思?”
“就是……周老板委托我帮忙测一下看看,手底下的兄弟,是否有二心。不过现在看来,你对他的忠心,无可挑剔!”
孙怀安笑盈盈地说:“这话你回去以后,可不能跟周老板说,你也知道,当金老板的,心思都很深沉,有些话当着他的面撕破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刚才是说漏嘴了。
他来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还跟他说,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把握不好分寸,容易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可他依然要坚持,我只能帮帮忙了。
事后一想,不对啊,周老板这是不放心下边的兄弟,这么得力的帮手,他居然怀疑,我也就动了点小心思,想看看能不能让你帮我做事儿。
可惜……你看看,他这次进山探矿,故意把你给落下了。
行了,既然你坚持要跟着他做,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之前说的条件不变。”
彭援朝听着这番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声不吭地出了房间,顺着楼梯噔噔噔地下楼,直到走出白天鹅酒店,他才放慢了脚步,想着孙怀安那番话,越想越不舒服。
而孙怀安还在窗子边,撩开窗帘看着下方离开的彭援朝,眼睛眯了起来:“我就不相信,这帮人是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