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江说着,将摞在墙边的三个蜂箱搬开,把最底下的那个蜂箱盖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捆已经插好火雷管和火索的炸药来,整整八根,用麻绳捆成一捆。
听到这话,看到东西,周景明心里一亮,随即看到武阳朝着自己看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也挺喜欢这个想法。
八根炸药,每一根都是一斤重的,这要是炸了,威力不得了。
陈正江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想着,给他们全埋在这里,得了他们那些金子,就远走高飞,也是赚到了。”
武阳跟着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陈正江跟着又犯难了:“我试过,外面总是有人,那片地方太空旷,我靠不过去。”
“那你不会夜里去,总不能夜里也一直有人守着吧?”
“夜里倒是没有,可要是炸他们帐篷,我怕那些金子也会被炸飞,那样就亏了。”
“也对!”
武阳深吸一口气后,偏头看向周景明:“周哥,要不,咱们就这么干?把外面的人收拾了,炸药往矿洞里一扔完事儿。”
周景明沉思一会儿,没有急着答应,只是又看向陈正江,他能拿出这些东西,说明确实有收拾钟元斐那帮人的想法,这也是个狠人。
他忽然有些后悔,之前跟陈正江说的那些话,万一他有别的心思,一下子害了那么多条命,可是会带来大麻烦的。
他虽然也很想用这个法子,但就因为陈正江,总觉得不妥,于是微微摇摇头:“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帮王八蛋,招惹咱们一次,还想着招惹第二次,要不是巴图和王大爷守着,说不定,这个冬季,咱们的三个矿洞,都得被他们毁了,要收拾,就收拾得利索点,一个不留,免留祸患。”
见周景明不同意,武阳反倒有些急了。
周景明还是摇头。
陈正江一直看着周景明,见他不答应,大概也猜到是什么原因了,叹了口气:“我直说了吧,你们说的刘宗成,就是我爸,我就是他那个败家子,他们既然敢伤我爸,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此言一出,周景明和武阳都一下子愣住。
武阳揭开皮帽,挠了挠冒着热气的脑袋:“不对啊,你不是姓陈吗,跟刘大爷都不是一个姓。”
“这不是跟你们不认识吗,所以我用了个假名,不叫陈正江,而叫刘正江,太白山下的猎户……我弟在这边淘金被人坑害,我妈也已经死了。其实,我偷偷回去看过,我那家破落得不像样了,被要债的人泼粪、涂油漆……”
这些事情,周景明和武阳都听刘老头说过。
现在听陈正江说出来,倒是能证实他的真实身份了。
周景明不由骂了他一句:“你特么真不是个东西,知不知道,去年冬季,刘大爷还在到处找你,他虽然说不管你死活,但心里还一直惦记着你,你真特么混蛋!”
“我去年春节回去过,也知道我爸在找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刘正江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