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来洗洞的人是谁?”
“咱们跟他打过交道……油明金。”
“是钟元斐!”
周景明记性很好,武阳稍微提了一句,立刻想到了黑豹。
武阳点点头:“就是他!”
“我就说嘛,谁有那么大胆子,有人守着矿,还敢硬来……这种事,钟元斐确实做得出来,趁虚而入是吧……”
周景明骂了一句:“看来,上一次,他虽然退走,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刘大爷伤得怎么样?”
“被独弹擦着右肩头打过去,虽然没伤筋动骨,但短时间内是没法用枪了。钟元斐他们一帮十多个人,被巴图和刘大爷放翻两个,才退走的。”
“明天跟我进山……狗日的,活腻歪了!”
周景明当即做出决定。
既然一而再地招惹,那事情就该好好计较一下,一再容忍,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以钟元斐的性子,只要有机会,还有很大可能会来找茬。
当天晚上,周景明跟苏秀兰交代了到车站去接哪些机械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领着武阳等人,早早坐上吉普车,随便采买了一些吃食,开着往矿场里走。
进入三月的北疆,气温已经开始慢慢回暖,路道上的雪,总是会化得更快一些。
吉普车本就是轻型越野车,大车都能走的路道,吉普车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一路上,周景明将车子开得很快。
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抵达那片依然被大雪覆盖着的高山草场,透过挡风玻璃,远远能看到木刻楞顶上的烟囱管道里冒着火烟。
金旺一听到草场上传来的发动机声响,立刻狂吠起来,粗大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场上显得很厚重。
跟着,木刻楞的门被打开,两道人影钻了出来。
直到吉普车在矿场的碾床边停下,周景明他们几个钻出车子,巴图和刘老头才松了口气。
金旺冲了过来,呜呜哼叫着,不断甩着尾巴,冲着周景明扑跃。
周景明现在没太多心情理会它,只是在它头上拍了拍,就将它推到一边,径直朝着刘老头和巴图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是政府来人了,原来是你们几个。”
刘老头看到周景明,同样显得很高兴。
“大爷,山里的事情,我听武阳说了,你的伤怎么样?”
“问题不大,狗日的一颗独弹,擦着肩膀过去,留下的伤口能放下一根指头,好在没有伤筋动骨,不然,我这只手怕是会废掉。”
“问题可不那么简单,敢动枪伤人,那枪要是再有些准头,打在胸口上,就要命了……这场子,必须得找回来!”
周景明招呼着刘老头钻进木刻楞,关上房门后,打着手电,看了下刘老头的伤口,上面糊了药粉,但好像没处理好,有些发炎,肿得有些厉害:“这伤还是要到医院里去看一下,重新处理,不然会更严重。”
“这两天已经没那么疼了,没事儿的!”
刘老头摇摇头:“主要是不想去医院,那里边太冷清了……”
这个孤独的老人,还是喜欢热闹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