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清楚了,巴依确实是沙木沙克的舅子,也确实如他所说,在国营矿场上过几年班,后来犯事儿被开除。
沙木沙克跟他姐姐没离婚之前,沙木沙克一直罩着他,说白了,这人就是个混子,在县城里,整天惹事儿生非,没少打架斗殴,甚至抢劫,他手底下有好几个混子跟着,没什么人敢惹,也算是臭名昭著。
我们到县城的馆子里找人打探,很容易就问出来,就连王东都知道不少,这帮人在王东的馆子开业后,隔三差五就会去一次,免费吃喝不说,还伸手要钱。
也听一些淘金客说,他们还会拦路去抢淘金客手里的金子,但就因为有沙木沙克这层关系,一个个只能忍着。
另外,还听到一个消息,有人看到巴依在沙木沙克家里大吵了一架,好像是为了要钱,闹得很凶,好像还亮了刀子,闹得很僵。”
李国柱和赵黎两人,将这趟进城,打听到的关于巴依的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周景明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巴依自己说的那些,是真的。
那他的依仗是什么?他手底下的那些混子?”
赵黎摇摇头:“不能当普通的混子看待,当成是劫匪更合适,那帮人,我跟李哥在馆子里撞见过,是心狠手辣之辈,不是一般混子能比的,凭我的直觉,这些人应该都背着人命……周哥,你猜猜,我们这次出去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
“去年在哈熊沟,拿炸药炸你和武阳的侯向东,去年跑掉,应该就是来哈巴河这里了,他就跟着巴依那些人混。”
周景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么看来,确实不能当一般的混子看待……”
赵黎又说:“这些人,要么不动他们,要动的话,就得弄他个彻底……你说吧,要怎么办?”
“先别急。”
周景明也将从巴依那里听来的话,以及巴依的要求给两公斤金子的事儿,给两人说了一遍,顺便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两人:“李哥,明天麻烦你再辛苦一趟,把巴依送回去。
至于怎么处理巴依……为了把稳,等我下次送金子去交付的时候,探探沙木沙克的想法。
而且,这种事情,就即使要动手,也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得往别的地方引。”
李国柱想了想:“你说巴依回去以后,要是说起咱们,侯向东会不会跑掉?他要是再跑了,下次想要找到,恐怕就更难了。”
他知道,对于侯向东,周景明和武阳心里都有一口恶气没出。
“再忍忍……侯向东本就是被通缉的,好不容易又寻了个靠山,不会轻易走掉。”
周景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他越发确定,沙木沙克将巴依送到这里来,一是甩包袱,二是准备把他当枪使。
被巴依耽搁这么些天,周景明这里少采了几十公斤的金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如约将两公斤金子,送到巴依手里,又亲自送他坐上汽车,直到汽车走远,周景明才吩咐众人,三个矿洞都正常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