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斤的金子,就这么让他拿着走了,未免太轻松了……”
在李国华等人带着人手和工具进入矿洞以后,武阳也领着人往三号矿洞走,见周景明还在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走到他身旁,小声说:“周哥,要不我往HBH县城走一趟,保证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你以为我不想,但县城不比荒野,你以为县城里的那些公安、武警是吃素的?”
周景明摇摇头:“风险太大……要做,也选择在野外,即使在野外,也得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我可不想解决一个麻烦,又牵扯出另一个麻烦。
别忘了,巴依手底下有一帮亡命徒,还有沙木沙克,不管他们的关系是好是坏,至少现在沙木沙克对他是有些忌惮的,还不知道巴依跟别的人有没有关联。
再说了,弄死一个驻矿员,说不定还有另一个驻矿员……每个月两千克的金子,我给得起,当然,这金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们不是会打劫淘金客嘛,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能让他们把多的都吐出来。
相信这样的机会,不难找。
他们招惹的人多了,想干掉他们的人自然也不少,要找到遮掩不难。
往后金子这一块,管理得会越来越严,咱们明面上,得是守规矩的良民,我可不想过上些年被人揪着老底不放,得为以后考虑。”
武阳想了一阵,点点头:“听你的,需要出手的时候跟我说就行。”
说完后,他领着人走了。
周景明则是回到木刻楞旁边,继续折腾那只被巴图叫做特尔尼克的猎隼。
按照巴图的说法,驯鹰其实并不需要刻意学习,因为大部分驯鹰人都是家族传承的,从小看着家人驯鹰,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能习得技巧。
即使没有家族传承,身边也总有牧民驯鹰,还是能够学到。
对于哈族来说,骏马是哈族的翅膀,猎鹰就是哈族的眼睛,鹰是可以直视太阳而不被灼伤的神鸟,是英雄的象征,而这双眼睛盯上的猎物,能够帮助放牧的哈族抵御冬牧场的寒冷,因为总能通过它们获取不少皮毛,制成皮衣。
哈族驯的鹰有两种,一种是成年后被抓住的大鹰,一种是小时候被从鹰巢中拿来的小鹰。
寻找一只幼雕需要足够的耐心。
金雕产子多在每年的三四月份,驯鹰人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在阿尔泰山间游荡,观察那个山头有成年雕盘旋。
金雕总是将巢筑造在悬崖或是一些高山的大树上,驯鹰人一旦找准山头,便要做两件事情,一是推算幼雕出生的日子,二是告知其他驯鹰人:我已经看准了这窝,你们可别和我抢。
幼雕破壳三四十天后,就能飞行了,但因为血气不足,还需要母亲的照料,是取雕的最佳时候。
驯鹰人寻得幼雕,不说捕或抓,只说拿或是取,因为总有一天还要将雕放归自然,大概差不多是七年的时间。
巴图虽然没养着鹰,但也是个好猎手,十岁的时候,就曾帮着族里的猎手去抓过鹰。
因为哈族驯雕传男不传女,取雕也往往需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配合。
通常的做法是,驯鹰人带十到十五岁的男孩爬到山顶,往孩子腰间系一根绳索,再绑一根防止晃动的粗木棍,看准巢穴位置,等到大雕离巢,才将人放下去取雕。
并且,金雕通常一窝中有两三只幼雕,只选安静沉稳的那只取走,一窝只取一只。
这种幼雕需要像婴儿一样格外细致的照顾,全家上下亲自给它喂肉,幼雕不能吃冷水,需要把水含在口中变温热,才能喂给幼雕,这种幼雕被叫做巴拉盼,未满一岁的意思,一年后长成了,通常又被叫做特尔尼克,有力气的意思。
周景明弄到的是只猎隼,但在巴图眼中,也是非常强壮、锐利的,所以也叫它特尔尼克。
那种从幼时就养着的金雕,因为自幼和人相处,驯养的时候,比成年的要容易得多。
而想要驯养成年雕,就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残酷道路。
就如同周景明现在这样,不断地折磨,为的就是杀掉猎隼的锐气,也让猎隼对人产生亲近感。
为了熬这只猎隼,周景明、白志顺、武阳、巴图,还有刘老头,可谓是轮番上阵,被皮罩蒙着眼睛的猎隼眼前一片漆黑,即使想啄人也不知道从何处下嘴,几人要做的,就是在发现猎隼打瞌睡的时候,就拉动绳子,让猎隼晃动起来。
这已经是熬到了第七天的早上。
巴图看着依然坚挺的猎隼,跟周景明说:“周哥,按照驯雕的规矩,如果十天还不能将金雕驯服,就得把金雕放了,因为再驯下去,金雕可能会直接死掉。
我虽然没驯过猎隼,但应该跟驯养金雕差不多。”
言外之意,就是觉得周景明驯服这只猎隼的可能性不太大,想让他放了。
周景明笑笑:“如果十天还不服再说……”
结果,就在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周景明晃动绳索,见猎隼身体一下下地往前扑,看上去已经实在撑不住了,直到一头栽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