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赵黎想弄,周景明也不管他。
山里的生活实在太枯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做,也是不错的调剂。
吃完饭后,赵黎提着挂在他住的那间木刻楞外墙上的红毛狐狸,找武阳借了刀子去剥皮。
刘老头也凑到河边去看着,抽着叶子烟,随便指点几句。
等他把狐狸皮剥下来,也差不多到上工的时间了。
狐狸肉骚气,不好吃,这肉被他交给周景明拿去喂金旺,那张皮毛则是被他找了钉子,就钉在木刻楞的外墙上风干着,等下班后再收拾。
周景明稍微休息后,等着下午高建军领着人爆破后,带着自己的灯具和勘探用具,和往常一样,到矿洞里看看情况。
一号矿洞里,彭援朝领着人开采的那条泥垢信,石英脉和两侧的泥质岩层都明显增厚了一些。
初步检测的结果很喜人,石英脉里明花、暗花都有,泥质岩层里,金的含量也增加了不少。
这让周景明心里大定,按照他勘测的结果,这条泥垢信里每天出的金子,应该不会低于八百克。
跟着,他又去了二号矿洞,准备去看看那条红粉信。
他顺着矿洞深入二十来米,反而先看到李国柱急匆匆地出来。
看到周景明,他立刻笑着说:“兄弟,正要去找你,出明金了!”
两人一碰面,他立刻将手中带着的带出来的一块被赤铁矿粉末染成红色的石英岩递给周景明。
周景明接过来打着矿灯看看,明眼可见那石英石的裂隙中,有片状的明金夹在里面。
他顿时笑了起来:“确实不错!”
“我是真心服了,你昨天才说这红粉信是好矿脉,今天就出了明金,说得真准!”
李国柱也显得有些兴奋,长时间没见金子,尽管只是相当于领着人帮周景明干活,但他很清楚,只有周景明得到的金子多了,他们才能有更好的收入,当然巴不得每天出的金子越多越好。
“走,到里面看看!”
周景明随手将那块石英岩装自己的兜里,和李国柱一起往那条已经打进去四五米的红粉信洞道钻进去。
让其余人暂时停止搬运清理废料,他到最里面打着矿灯看那条石英脉,接过一柄镐头挖下几块被炸得松散的赤铁矿和石英岩。
看到里面的情形,他心里越发高兴:“李哥,你看这矿脉,出的金呈细脉状、片状和针状沿着赤铁矿、毒砂和石英晶面上的裂隙分布,这条比较长的,露在外面的就已经有近二十公分,看样子,还在朝着里面延伸,估计得有几十公分长的金线。
这种金线在岩层间隙比较大的地方,有形成团块状的明金,像是一根金线串联着一些金疙瘩,这就是所谓的金线吊葫芦,也是专业上所说的裂隙明金。”
周景明当然高兴,就眼下看到的这条金线上缀着的金疙瘩,小的七八克,大的能有二三十克,要是全弄出来,份量绝对超过一公斤。
当然了,裂隙明金出现的情况还是比较多的,按照他上辈子总结的经验来看,这种裂隙明金比较常见,能占到明金总量的百分之十。
李国柱也跟着笑:“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看着都喜气。”
“继续采吧,尽量别遗漏了,哪怕用机器多粉碎些矿石也无所谓!”
周景明看看洞道:“裂隙多了,岩层也变得疏松,加固的事情别马虎,还是那句话,进度慢点都没关系,人一定要安全。”
李国柱微微点头:“放心,我盯着呢!”
三个矿洞,每个矿洞里都至少安排两人领着,一个负责安全、指点工作,另一个则更多的是在负责监察。
在经常能见到明金的矿洞里,最是容易出现淘金客偷藏明金的事情。
不过,这里的人,大部分是去年就跟着周景明干过的,今年他们也没少强调偷藏后被逮到的规矩,加之李国柱、彭援朝等人的约束,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说有人偷藏的事情。
主要还是周景明这里给的待遇够好,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想着能干长久一点,也不想被发现后打断腿脚扔出去,到时候得不偿失。
从二号矿洞里出去后,周景明跟着去了三号矿洞,这里炸过两次后,他发现那层薄薄的石英脉逐渐显厚,呈顺层脉朝里山体里延伸。
他把负责这里的武阳叫来:“兄弟,多注意这条矿脉,尤其是看到因为构造作用,也就是因为山体挤压破碎时形成的虚脱部位,一定要多加注意,这种部位容易出锅巴金,还有,若是发现岩层切入别的岩层,也就是切脉层,那种切下去的地方也要多加注意,容易见到成块的明金。”
武阳听得有些似懂非懂。
见他还是有些疑惑,周景明干脆捡了块石头,在地上扫出一片地方,用画图的方式跟他细细说了一遍,他这才明悟,跟着又问:“周哥,什么叫锅巴金?”
“锅巴金就是在石英脉中发现的呈稠密浸染状态的明金集合体,简而言之,就是大块的矿石中夹杂有很多明金,毫不夸张地说,可能一块矿石里,就能弄出四五公斤的金子……”
“这么富?”
武阳听得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周景明笑了起来:“别大惊小怪的,这在岩金开采里面,是很常见的事情,那不是淘砂金能比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舍得打点人一次就花上十七八公斤的金子也想着开采岩金,是因为开采岩金,真的值。
这也是政府为什么允许私人淘砂金,而禁绝采岩金的原因,因为确实容易出大货,那样的一块锅巴金就能值得几十万,甚至有的能值上百万。
别不信,以后你会见到。
我在研究的矿物资料里就有介绍,七六年的时候,就在你们湘地资水中游,一个叫车峙的矿区,石英脉里就弄出一块四十公斤重的矿石,最后取出来的明金就有四点三公斤,这可是真实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