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是个大活人。
周景明觉得自己在哈熊沟的时候就已经够霸道了,但做事儿,一直都留有余地,自己吃肉的时候,也让别人有口汤喝,不把事情往死路上去堵。
这姓董的金老板不这样,蛮横不讲道理,还得寸进尺,不为他所用,就只有死路一条。
之所以敢这样,还不是因为来的只是周景明和武阳两人,他觉得能随便拿捏。
换成岳启元,他了解他的背景,也知道岳启元在淘金河谷混得开,就不敢对岳启元怎么样。
说白了,这董老板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主。
周景明在来到这片区域,看到那几人抄着家伙迎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进入矿区可能会面临的种种情况。
为了避免盗采岩金矿脉的事情外泄,换成是他干这事儿,也会对外来人进行防范,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万事总该有个度,得懂得见好就收。
周景明觉得,给姓董的指条金脉,得了好处,他应该就不会过分刁难了,交个朋友,远比将人强行控制为己所用更有利,至少从长远看是这样。
可姓董的偏要摆出一副吃定周景明的架势。
这让周景明不由想到了在哈依尔特斯河那边的小半岛遇到的老唐,都特么是只顾眼前的货色。
“不想被放血,你特么最好别乱动。”
周景明冲着他怒吼一声,手中的刀子压得更重。
董老板现在哪里敢动,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微微一动,脖子上的刀子就能入肉,事关小命,他也不敢冒险。
武阳反应不慢,早跟着拔出刀子,窜到周景明旁边,刀子也架在董老板脖子的另一侧,冲着还试图靠近的众人咆哮:“不想你们老板死的话,都特么给老子退开。”
见一众人不肯动,周景明手中刀子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董老板,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哟,怎么流血了。”
此时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颤抖的董老板,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张狂的样子,他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让开……都特么让开……”
众人面面相觑,略微权衡后,只能缓缓后退。
武阳看着将猎枪夺走的那人吆喝了一句:“那谁……把我们的枪给放下,快点……”
那人识趣地将那两把已经挎到他肩膀上的猎枪摘下来,放在地上,这才又继续后退。
周景明看着局面基本被控制,偏头看了看董老板:“现在这情况,只能麻烦董老板送我们一段了,董老板,你没意见吧?”
董老板此时小命被人拿捏着,尽管心里不情愿,也由不得他:“没……没意见!”
周景明笑笑:“没意见就好,让他们把马牵过来,别再想着耍花招,我特么耐心有限。”
董老板比周景明催得还急:“牵马……把他们的马牵来,快,快点啊……”
那些人不敢耽搁,立刻分出两人去将马牵来,又退回人群。
周景明将董老板交给武阳挟制,他牵着两匹马,叫上金旺,施施然往矿场外走,直到走出百多米远,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看矿场里不敢跟来的众人,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董老板,你说我现在能不能走了?”
“能,能走!”
“你也不想想,我们既然敢去你那矿场,是会怕事儿的人,你要是见好就收,什么事儿都没有,说实话,就你这矿场,我还真看不上眼。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朝着我动枪,动枪,那就不是简单的纠葛了,而是死仇,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不过分……”
话出口了,董老板才猛然反应过来,这话非常不妥,不由“啊”了一声。
“别啊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既然是死仇,我好像也不需要对你客气……废他一条腿。”
武阳出手果决,周景明话音一落,他就一脚踹在董老板的腿弯上。
董老板身不由己地跌跪下去。
武阳跟着一刀,快速地划过他腿弯上的大筋。
只听得董老板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不停地翻滚。
“今天留你一命,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记恨上我了,但没关系,我既然敢留你这个祸患,自然不怕你找来,不过,你要是再落到我手里,相信你知道后果。”
做完这些,周景明淡淡一笑,翻身上马,骑上就走。
武阳回头看看还在矿场上那帮人,他也翻身上马,驱赶着马快走几步,跟周景明并肩而行:“周哥,我是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突然出手……下次这种事情,让我来做。”
周景明骑在马上,掏出两支烟点上,递了一支给武阳:“怎么,怕我失手?好歹也跟着你练了两年多了,该出师了吧。”
“我只是担心,万一出了意外……不过,你刚才那两手,还是一如既往地阴险。”
“不都是你教的吗?”
“怎么还留他一命,要我说,直接弄死得了。”
“谁说我要留他一命?”
“那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