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等艾莉应答，便轻声哼起了记忆中那曲《清心普善咒》的旋律。这曲子原本就是琴曲，用古筝来试，倒也合适。
艾莉凝神听着，手指在筝弦上试探着拨动。起初有些生涩，但她乐理本就极好，不过片刻，竟将那调子摸出了六七分。
罗雨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在古筝上流淌出来，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管洞箫，这是前身留下的，他穿越后偶尔也拿来练手，如今已能吹些简单的曲子。
“来，我吹箫，你弹筝。”罗雨说着，将洞箫凑到唇边。
艾莉眼睛一亮，指尖在筝弦上一拂，流水般的琴音便淌了出来。罗雨深吸一口气，箫声悠悠响起，与古筝声渐渐合在一处。
琴声清越，箫声悠扬，两相和鸣，竟将那曲《清心普善咒》的意境演绎出了七八分。虽不如记忆中华丽繁复，却另有一种古朴清雅的韵味。
罗雨吹着箫，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曲子若是完整记下来，将来写《笑傲江湖》时，倒是个极好的素材。令狐冲与任盈盈因琴结缘，琴箫合奏笑傲江湖……这故事要是写出来，不知会如何？
一曲终了，书房里静了片刻。
艾莉眼中闪着光：“大人这曲子……真好听。是从哪里学来的？”
罗雨笑了笑：“梦里听来的。”
他正要再说，忽然瞥见回廊转角处，自家夫人贾月华正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已听了多久。
贾月华见罗雨看过来，也不躲闪，“老爷这曲子……妾身从未听过，可是新谱的？”
罗雨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口谱的，算不得什么。”
“随口谱的便如此动人，”贾月华看着罗雨，眼中含着淡淡笑意，“若是正经谱起来，怕是要让满城传唱了。”
她说着，又看向艾莉：“你的筝也弹得越发好了。”
艾莉忙起身行礼：“夫人谬赞。”
贾月华点点头，对罗雨道：“老爷若喜欢谱曲，今晚不妨多谱几首，明天再让艾莉弹给我听。”
说罢，她也不多留，施施然转身走了。
罗雨看着夫人的背影，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下好了，随手吹个曲子，倒吹出“任务”来了。
一转身，艾莉比自己还急呢。
……
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罗雨正在书房翻看公文，忽然衙役来报，说昨天那个红袖楼的原房主赵秀才，今早被人发现在家中悬梁，虽被救下，但这事已在坊间传开，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
罗雨眉头一皱。
这赵秀才昨日来衙门哭诉，说祖产铺面因战乱丢失文契，新朝重造黄册时未能及时补办，按规矩房产收归官有，后又发卖他人。他当时依法驳回，不想这人竟走了绝路。
衙役低声道：“大人，外头百姓都在议论，说赵家三代住在这儿，街坊邻居都知道那是他家祖产，如今……”
“如今怎样？”罗雨语气平静，心里却已经警觉起来。
“如今都说……都说衙门不近人情，逼人太甚。”衙役声音更低了，“那赵秀才的女儿此刻就跪在衙门外，引了不少人围观。”
罗雨放下笔，心里暗骂：又来这套。规矩早就贴得满城都是，半年公示期过得明明白白，房产合法发卖，现在倒闹起事来了。
他作为现代人穿越过来，对这种借机闹事、以死相逼的戏码警惕性极高。什么苦衷不苦衷的，说白了就是想要特权，想要破例。今天要是给这家开了口子，明天全城的“苦主”都得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