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我那个波斯舞姬提供的偏方,说是波斯那边的王公贵族用的法子,虽然不能根治却能让人一直带病活着。”
“还有这等事?”“我看看,我看看。”“你看什么看,你家又没有病人……”
邓中秋颤抖着打开纸条,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项:一,充足的肉蛋奶。二绝对的静养,不能劳心劳力。三,尽量找无风的阳光房晒太阳。
“呵呵……呃,多谢老师援手。”
见邓中秋明显是不信,罗雨劝道,“不妨一试,万一有效呢,如果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嗯~”
很明显,他还是在敷衍。但罗雨也没再说什么。
……
劝完了邓中秋,罗雨对孙桥刚刚的总结表示了肯定,“孙桥刚刚说的不错,但是咱们写书也不能把除了主角之外的都写成坏人。
这个尺度要掌握好,所谓快意恩仇,别整的就一直报仇,一根筋的主角看着就招人烦。
呃,对了,月刊现在已经不是免费发售了,贾掌柜也答应会抽出一部分作为大家的笔润。”
邓中秋一愣,他突然明白老师这句就是对着自己说的,怕他没钱给媳妇准备肉蛋奶,绝望中的人,鼻子突然便是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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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陶千户母亲的寿宴。
时间便到了下午。等罗雨再次推开《漳浦月刊》编辑部的门,邓中秋正伏案疾书,李毅和孙桥凑在一旁低声争论着什么。见罗雨来了,田甜立刻递上几张墨迹未干的稿纸。
“先生,按咱们议的,李波潜回老家那一段写好了,您看看。”
罗雨接过,快速浏览起来:
……李波像条影子般溜进已成废墟的老宅。在塌了半边的灶房墙角,他爹最后躺卧的破木板床下,他摸到了一个用油布紧裹的小包。里面是几块早已冰冷的炊饼,一个干瘪的、绣着“莫”字的旧钱袋,袋里空空如也,但袋底却缝着一封未曾拆开的信。
信是船主莫雷写的,语气简短直接:“李波老弟,闻你遭难,生死未卜。你父年迈,吾等海上汉子讲个义字。特留些钱粮,暂解燃眉。盼你吉人天相,早日归家。若真有不测,你父身后事,莫某一人承担,不必挂怀。落款:兄,莫雷。”
信纸已泛黄脆硬,边缘被摩挲得发毛。李波攥着信,指节捏得发白。他从邻居老妪颠三倒四的哭诉里拼凑出经过:他一直杳无音讯,老父也一病不起。是船主莫雷,托人送钱送药,最后更是亲自赶来,为这个非亲非故的老人置办了薄棺,体面下葬。老父至死,手里都攥着那个空了的“莫”字钱袋。
祭拜完父亲,找遍全村却也没发现未婚妻张竹的踪迹。
李波偷偷找人问了下,张竹无人知晓,村里人人却都在谈论李四,就是张竹那个不起眼、甚至有些猥琐的表哥。
都说他走了天大的运道,巴结上了城里了不得的贵人,如今早已不在这个破落渔村。有说他在繁华的州府开了大商号,穿绸裹缎;有说他与官面上的人物称兄道弟,手眼通天。语气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李波?唉,那倒霉蛋,怕是早喂了鱼虾。你看人家李四,那才叫本事!”
李波在阴影里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恩,是一座山;仇,是另一座山。他得先挪开那座恩山,才有余力,去推倒那座仇山。
罗雨看到这里,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该报答恩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