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法。“李波继续道,“装死。人在地牢里关了十几年,死了也不奇怪。
虽然不让咱们出去,但从他们的交谈中,这里起码也关着三五十人,曾经有三次我听见他们说晦气,我猜就是去处理尸体了。
我是个水手,也练过一些憋气的法子,说不定就能瞒过去……”
杨宝忠摇摇头,“一厢情愿,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是想。”李波垂下眼,那点炭火般的光似乎暗了些,“十五年来,我想了不下百种法子,每一种都算过成败。有的三成把握,有的一成不到,有的……”
他顿了顿,“不过是痴人说梦。”
“那你为何还要想?”
“因为不想,就真的成了这地牢的一部分,和这些石头、这些泥土一样,只能等着慢慢烂掉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外头传来钥匙碰撞声,午时到了,李波必须立刻爬回去。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杨宝忠忽然开口,然后充满深情的看着李波,就像看着年轻的自己。
李波一愣,“什么?”
“你等下就知道了。”
“等下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不同寻常的骚动声。铁靴踏地的声响比平日杂乱,还夹杂着呼喝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李波和杨宝忠同时转头看向牢门。
墙上的油灯,猛地跳了一下。
李波急匆匆钻进了来时的洞,身后的杨宝忠顺手又用草席盖住了洞口。
……
狱卒在洞口逡巡了片刻,扔下几勺掺着沙土的馊饭便转身离开了。
李波三两口就把破碗中的馊饭吃了个一干二净,确信狱卒已经走远便又回到洞口。
十几年,李波早就摸清了规律。
没有狱卒愿意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只要避过这一次巡视,剩下的他都会去杨宝忠那边……
平日里,狱卒一走,杨宝忠就会轻轻敲击洞口给他发信。
可在昏暗中枯坐了很久,那信号声依然没有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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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念啊?”
“到底怎么了?”
“……”
“嘘,小点声,这可是坤宁宫。”
只见宫女反复翻着手里的月报,然后为难的说道,“启禀娘娘,这里少了半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