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不屑的撇撇嘴,“就这,你也能看的下去?这种故事,咱可是看见开头就想到结尾了。”
汤和连头都没抬,继续翻阅着,“这又不是给陛下看的。给无知百姓讲,太复杂了他们也看不懂啊。
而且这有什么不好,陛下不就是希望百姓都能安分守己嘛,这不就是在替陛下分忧嘛。”
老朱,“行了行了,咱只是说他这故事太浅显易懂,又没说他写的没有意义。
对了,你在前线估计也没时间看话本,回头咱让人把罗雨写的故事,都给你送到府上,等你看完了,就知道咱为啥这样说了。”
说完,老朱突然一皱眉,“下面的人说这个是在酒楼看到的,可去酒楼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种。”
汤和笑笑,“肯定不止酒楼啊。
一般的县城,也就是在四门才会张贴布告,但是在漳浦,我随便走几步就有布告栏。
那罗县令为了让百姓都能知道布告内容,听说还招募了很多读书人,一日数次,就在那布告栏前面宣讲。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漳浦月报》应该也是给百姓宣讲的吧?诶,还真是。”
还没等老朱回答,汤和就看到了,后边还有要求布告先生把,“天地君亲师”教给百姓的一行小子。
“这次教,天地君亲师,下次教什么?”
老朱烦躁道,“咱怎么知道。好了,你旅途周折,赶紧回去休息。”
汤和走了,老朱重新拿起《漳浦月报》,看见那句: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轻轻一笑,“这个马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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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酷暑依旧。
但工地上的民夫即使是大中午,如果不是工头弹压,依然要上城去搬砖,因为漳浦月报上说了:
干满三个月,或者是在各项工程中,效率排名前百分之十的民夫都可以入籍。
民夫们也不懂什么叫效率,他们朴素的认为,反正评比是工房书吏周庆大人组织的,所以只要周庆大人在现场,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必定会上城。
……
城墙下,茶棚里。
周庆无奈的说道,“大人,这酷暑难耐的,您干嘛偏挑这个时候过来啊,您说让我怎么办,是让他们干活啊,还是让他们歇着?”
“让他们干活,大人您又该跟我说,不能涸泽而渔、焚林而猎了。民夫的命也是命,他们就是漳浦未来的种子。
可让他们歇着,您堂堂县尊大老爷来了,难道看民夫在城墙下睡觉吗?”
“啪!”罗雨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周庆的头,“我来看看他们的午饭还有饮水是否充足难道就不行啊?”
罗雨一转身,“诶,老孙,这都是你熟识的人吧,帮我选几个不会撒谎的,我要亲自问问他们的生活情况。”
前几日还衣衫褴褛的孙桥,现在却穿了一件青色的道袍,原本乱糟糟的头发现在也被一款四方英雄巾扎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依然跛脚,任谁也看不出他跟前几日那个落魄的民夫是同一个人。
孙桥站起身,鞠躬,拱手。
虽然罗雨说过很多次了,点点头就好,拱手也行,就别每次都鞠躬,到了大堂上也不用次次都认真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