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这边一点头,城头上响起了几声号炮。
赛场里霎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还有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杂耍艺人在场地中央开始了各种表演。
这边扔飞刀,那边铁枪锁喉,空手劈砖的,胸口碎大石的……
“喔嚯,我就说要过来看看吧,你还说都是山民比试难登大雅之堂呢。”
“嗯,真没想到,县尊来了几个月咱们这小县城居然就焕然一新了。”
“修缮城墙,疏浚了水路,还清理了街市,县太爷还真是咱们漳浦的青天大老爷啊。”
“……”
“哼,亏你们把他说的那么好,搞了这个什么比赛,还要花一个铜板参与了关扑才能进来看,我呸,还不是为了捞钱嘛?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诶哟,我听听是谁在背后诋毁大老爷,娘的,投一个大子参与关扑,就能看见这么热闹的表演,居然还有狼心狗肺的人不满。我倒要看看是谁?”
“我也要看看是谁?”
“是谁?让我找出来,我非把他屎打出来。”
“对!打出来还要给他再喂回去……”
“……”
“是你吗?”
“不是我,不是我。”
“是你吗?”
“诶诶,也不是我。唐少爷,真不是我啊,要不是县尊一上任就重修了城墙,我一家就饿死在山上了,谁说县尊不好也不能是我啊。”
“少爷,我觉得肯定是外地人,只要是咱们漳浦本地百姓,不可能有人说县尊坏话。”
“对,我也这么想,肯定是外地人。”
……
四个月,修缮了城墙,整肃了街道,恢复了商业,清理了海寇,正在新建孔庙和县学……
罗雨倒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在百姓眼里,他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可以被称为青天大老爷的。
漳浦百姓尤其是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已经生成了许多罗雨的狂热粉丝。
……
看台东南角第五层,也就是最高层,七八个彪悍的武士簇拥着一个中年汉子。
或许是那中年汉子不怒自威,也或者是武士身上的杀气太浓,即便是那些口口声声要盘查外地人的少年,看见他们也下意识的绕了过去。
看着灰溜溜绕开的少年,中年人微微一笑,“说说,你们也都逛了一早,发现什么了。”
武士甲微微一拱手,“城外的首级虽然已经腐烂,但从那个发式看,都是真倭。”
武士乙也是一拱手,“城里虽说还没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但除了小偷小摸,居然还真是安静清明。”
武士丙,“那些所谓的治安联防队,虽然张狂了些,除了吃饭不给钱,倒也没看见其他恶行。”
武士丁,“卑职还接触了修缮城墙的民夫,听说县衙不仅没有短了他们吃喝,每天都是两稀一干不说,五天还有一次荤腥。”
中年人微微点头,“上位说让我关注一下时,我还当他小题大做,这样看来,这个罗雨还真是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