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错愕后,罗雨马上就明白了,这一成干股会算在他女儿名下,然后再当成嫁妆转到自己手里,这样一来任谁都找不出毛病了。
罗雨低头,轻轻划动了一下眼前的茶具。
送女儿,罗雨一点都不惊讶。
这时候的人都讲解多子多福,豪强家里妻妾成群儿子女儿几十个的一点都不稀奇,很多家主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记不全,养着就是用来联姻的。
但张继祖肯定不知道赌王的一成干股值多少?罗雨觉得日后他肯定会后悔。
见罗雨没有马上答应,张继祖以为他还有顾虑,哈哈一笑,“大人第一次见我,应该就知道我的过去不清白了。”
罗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既往不咎,我说话算数决不食言,但你要是被旧日的仇家找上门,我可就管不着了。”
“哈哈哈,没理由我做了初一不让人做十五,要是我死在仇人手上也绝无怨言。说起我过去的身份,我是想和大人说,我张继祖做事就喜欢直来直去,落子无悔,愿赌服输!
女儿,把罩袍脱了。”
罗雨,“欸欸欸……”
张继祖一摆手,“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能跟大人是她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人也不要有顾虑,我知道大人是有妻子的。
要真是让她做正妻,嫁妆她还可以带走,也体现不出我的诚意,我会立契把她送给大人为妾,回头等赌坊开业我再把干股划到她的名下。
妾室的财产大人自然可以自由支配。至于她,要是不能讨得大人的欢心,大人是发卖还是打杀都跟我没关系!”
张继祖说的豪气干云,罗雨却没理他,眼神全都被他女儿吸引了。
正如张继祖所说,这馨瑶还真就是江湖儿女,一点也没犹豫就脱了罩袍。
帷帽罩袍,这是大家闺秀上街的必备。
大家闺秀脱了罩袍,里面一般都是汗衫襦裙或者马面裙,但张馨瑶里面穿的却是男装,青色的交领短衣,黑色的长裤,软底快靴。
一瞬间罗雨呼吸都是一滞,这姑娘穿着罩袍看着就亭亭玉立,脱了罩袍就尽显野性,狂放,关键还前凸后翘,在大明朝罗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
张继祖本来还想再说,一看罗雨的眼神他就踏实了,呵呵一笑转变了话题,“馨瑶的母亲是我从色目人手中买来的天方女奴,一头红发跟我中原女子完全不同。
我娶过十余房妾室,但就独宠她一人。嘿嘿嘿……”
张继祖嘿嘿完还给了罗雨一个暧昧的眼神,如果馨瑶不是他女儿,看来他还很愿意跟罗雨分享一下红发女子有哪些妙处。
罗雨一摆手。
罗雨不是道学先生,在大明这种风气里,娶个妾或者包个外室都是非常正常的,张清五十了还买了个十七的小妾呢,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罗雨是怕张继祖。
张继祖过去肯定是海盗,最起码也是跟海盗瓜葛极深的。
这种人真能改邪归正吗?他要是重操旧业会不会把自己拽进去?
现在之前,张继祖无论过去未来干过什么,罗雨连失察都算不上,天下初定他不可能了解县城里每一个人;但罗雨要是娶了他的女儿?
张继祖,“大人可是对小女不满意?”
张馨瑶,噗通跪倒,“请大人垂怜,要是今日被大人拒之门外,我在家里也没法立足了。”
罗雨走过去,轻轻把她搀了起来,好家伙,面对面比罗雨还高了小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