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雨说出体育比赛都开放关扑,部下们都愣了一瞬。
片刻后,张二十第一个问道,“大老爷,这体育比赛,是个什么东西啊?”
罗雨轻轻拍了一下额头,“这个所谓体育比赛嘛,就是跑跳、射箭、蹴鞠、马球、投壶,这些,哎呀,反正只要是这人和人比的东西,都叫体育比赛。”
张二十噢了一声,然后嘿嘿一笑,“那斗鸡,斗狗呢,也能算那个,体,体育比赛嘛?”
徐荣,“那押宝掷钱呢?”
赵四,“叶子戏呢?”
“……”
询问声此起彼伏,二十三个随从,起码十五个都看起来兴致勃勃的。
罗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眼住在县衙外院的徐荣,“老徐,你说的押宝掷钱是什么?”
“就是一个暗匣里放上一枚或者几枚铜钱,既可以猜‘字’‘面’也可以猜各有几个,玩法多了。”
“对对对,过去我们在军中也玩这个。”
“押宝掷钱有什么好玩,几把就输光了,要我说还是叶子戏好玩。大老爷,这叶子戏分条饼万……”
“哎呀,行了,你跟大老爷说是纸做的马吊不就完了。”
说到赌博,徐荣还没回答呢,一群人七嘴八舌又参与进来了,很明显,这些家伙都是赌徒。
罗雨扫了一圈,不赌的也就是陈武,张源,赵四等寥寥几人。
“大老爷,其他的也可以关扑吗?”
“就是啊,我们不知道您的意思,也不敢玩,看见街头有搞这个的又不知道该不该管。”
“自然要管!”对于这个罗雨可不含糊,“你们都记住了,任何形式的关扑都必须经过县衙批准,只有县衙发了营业执照,他们才可以经营,然后每月还要交税!”
营业执照,新词,但任何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差役们全都笑了起来。
有人低声道,“大老爷这是要雁过拔毛啊!”
“呸,你个没良心的,大老爷这是在给咱们找饭钱呢,这你都看不出来啊。”
……
“县尊大人!”
罗雨正想要起轿,回去再跟他们细说,一直有点蔫的马跃突然非常正式的禀报了一声。
罗雨笑笑,“刑房马大人,这是有什么指教吗?”
马跃犹豫了一下,突然跪倒,“不瞒大人,卑职也是好赌的,不过,既然大人把卑职放在了刑房的位置上,有些话卑职就不得不说了。”
刚刚嘻嘻哈哈的差役全都安静下来,罗雨也有点意外,看表情他就知道马跃要说什么了。
这小子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刚刚又表现的糊涂懦弱,要不是还要跟钱鸣打交道,罗雨都想直接把他一撸到底了。
罗雨一挑眉,心说,这人性果然是很复杂的,前一刻他还畏畏缩缩,下一刻他又仗义执言了。
罗雨笑笑,“但说无妨。”
马跃,“因为小人好赌,所以知道这十赌九输,小人既见过同袍为了赌刀兵相向的,也见过中产之家为了赌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大人,此例不可开,也不能开!”
十赌九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