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闻言,没有推辞。
只深深地看了秦渊一眼,收起青铜神像,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小兄弟,老道这数十年潜修,略有所得,全都记在这上面。”
“今日便赠予小兄弟了。”
“若是来日见到老道那三个弟子,若他们也感兴趣,劳烦小兄弟,也给他们看看。”
“多谢前辈。”
秦渊拱手一笑。
“小兄弟,方才的动静,想来已惊动宫中守卫,如今他们应该正往此地赶来,老道就不多留小兄弟了,赶紧带着那宫女离开吧。”逍遥子道。
“前辈就不想问问,在下为何要带走这宫女?”秦渊道。
“小兄弟并非肆意妄为的好色之徒。”
逍遥子捋须而笑,“老道虽不知具体缘由,却也能看出来,小兄弟行事自有章法。小兄弟夜闯皇宫,要将此女带走,必然有小兄弟的理由。”
“多谢前辈信任。”
秦渊身影一动,依旧沉睡不醒的陈氏就已被抱起,施展“传音入密”,编造了个还过得去的理由,“前辈,实不相瞒,在下颇通术数推衍。”
“此女数年后,将会诞下一皇子,祸乱天下,在下此举,便是想要防患于未然。”
“原来如此。”
逍遥子略有些惊奇地点点头,却并没有穷根究底,“小兄弟快走吧。此女失踪一事,老道会转圜一二,不会有人追查。”
“好,前辈保重。”
“保重!”
秦渊带着陈氏,身形一动,如大雁展翅般掠上屋顶,转眼四眺,的确有一条条火龙,正往真游殿方向汇聚。
秦渊脚下不停,起落之间,已是翩然而去……
……
“25%!”
开封城西,管城。
看着陈氏,还有乔峰等人远去的身影,秦渊察觉到脑海之内玄黄珠的动静,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愧是在深宫之中历练过的人,陈氏的心理素质,的确远超常人。
发现自己被掳出皇宫之后,她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居然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对她的安置,秦渊早就考虑过了。
一是秦渊为她伐毛洗髓,传她功法,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一身不错的修为,然后再请天山童姥收她为亲传弟子。
日后,便是执掌天山灵鹫宫,也不是不可能的。
二,则是以“假死”之法,接走她父母家人,送去苏州,给她置办家业,再赠予她一笔足可以让她几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钱财。
秦渊其实比较希望陈氏选第一条路,她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根骨非常不错。
习武的话,将来的成就,绝不会低。
但陈氏显然对江湖和武林没什么兴趣,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选择了第二条路。
人各有志,秦渊自然也不会勉强。
不过,在她离开之前,秦渊还是以玄黄真气,为她调理了一番身体。
而后,秦渊便将后续之事,委托给了丐帮。
收到消息后,汪剑通直接派了一位丐帮长老,带着乔峰和几位高手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由他们完成后续的收尾事宜,乔峰跟着一起行动,也可长长见识。
他们一走,玄黄珠进度就来了。
这个涨幅,着实让秦渊颇为惊喜,看来没了宋徽宗赵佶,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郎君,你要是再劝几句,陈姑娘估计就不会走了。”秦红棉有点惋惜。
“是啊是啊,郎君,陈姑娘对江湖之事,好奇得很。”甘宝宝附和道。
“郎君,两位姐姐说得对。”李青萝连连点头。
“她想过的是平淡安稳的日子,何必强人所难。”
秦渊没好气地扫了三人一眼。
秦红棉和甘宝宝的小心思,秦渊再清楚不过,这是还想着往他身边塞女人呀。
也不知她们给李青萝灌输了什么东西,结果连李青萝都有被她们传染的趋势。
“我们也走吧,回擂鼓山。”
“……”
擂鼓山。
清晨,山谷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打斗声?
打坐半夜的无崖子猛然惊醒,心头咯噔一跳。
旋即便是双掌一拍,腾身而起,落在了轮椅上,而后,双手拨动轮子,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房间。
转眼扫视,便见溪边空地上,两道身影相隔数丈,各自靠在一块石头上。
童姥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此刻正抱着膝盖,望着溪流发呆。
另一边,李秋水的形貌同样极为狼狈,面庞之上,新旧伤痕交错。她则是仰天而望,眼神透着一股空洞。
她们没有再打。
不但没打,甚至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苏星河和函谷八友,远远蹲着不敢出声,那些灵鹫宫弟子,也是不敢上前。
见无崖子现身,苏星河忙跑上前去,将轮椅推了过去。
无崖子看了看童姥,又看了看师妹,张了张嘴,却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意思。”
过了许久,童姥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山谷的沉寂。
“是没意思。”李秋水没有回头,却接了一句。
“打了二十多天,除了弄得一身伤,什么都没有变。”童姥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还是一样讨厌。”
“你也一样恶心!”李秋水冷笑出声。
两人的语气,已没有此前那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狠厉和愤怒,只剩下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两位师姐,打完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遥遥响起,谷口处,四道身影朝着着山谷深处飞驰而来。
赫然是许久不曾出现的秦渊、秦红棉、甘宝宝和李青萝。
“秦师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么多天,你们都去哪儿了?”
无崖子先是一怔,继而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