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龙象般若功’,好一招‘降龙十八掌’。”
“小兄弟能将至阳至刚的功法,修炼到如此境界,老道……自叹不如。”
逍遥子稳住身形,抹去了嘴角血迹,看向秦渊的目光中,已满是赞叹。
他这话发自肺腑,方才秦渊那一掌之威力,已是达到极其不可思议之境。
门口那几个道人,看向秦渊的目光中,已满是震骇。
在他们心中,逍遥子一直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可刚才那一记硬拼,明显是逍遥子落入了下风。
逍遥子百年修为,何等恐怖,今日竟敌不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前辈的北冥有鱼,也是神妙无比。”秦渊赞赏一笑,“晚辈能接下,实属侥幸。”
逍遥子那一招“北冥有鱼”,显然是他以“北冥神功”为基础,创造出来的手段。
碰撞的瞬间,秦渊的力量被急剧吞噬,那一招“亢龙有悔”的威力,几乎是瞬间就暴跌了差不多三成。
也就是秦渊十二层“龙象般若功”的力量,足够磅礴浩瀚,否则,那一击就不止被削弱三成,而是七成、甚至更多。
这要是换成别人,面对逍遥子的“北冥有鱼”,就不止是真气、而是精气神都会在顷刻间被抽取得干干净净。
可以说。
只凭这一招,就算面对比自己更强一些的对手,逍遥子都可立于不败之地。
原本以为,少林扫地僧是这天龙世界的战力天花板,没想到在扫地僧之上,竟还有这位原时间线中始终不曾现身过的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
秦渊现在也只是略强于逍遥子。当然,若是生死相搏的话,活到最后的肯定是秦渊。
“小兄弟就莫要安慰老道了。”
逍遥子洒然一笑,“本以为修炼百余年,已窥武道至境,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起来,老道还得感谢小兄弟,原本老道觉得,此生已至尽头,只待寿终之日。”
逍遥子眼中焕发出奇异的神采,“可今日与小兄弟一战,老道却是有些不想死了。”
“武学之道,真的是永无止境啊。”
“若是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老道这“北冥有鱼”,或许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秦渊闻言,正色道:“前辈必定能如愿。”
“谢小兄弟吉言。”逍遥子哈哈一笑。
“真人,你没事吧?”
那几个道人这时也都围拢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无妨,一点小伤。”
逍遥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给秦渊介绍,“小兄弟,这几位都是宫中供奉,也都算是老道的记名弟子。”
“这位是浮云子,这位是松溪子,这位是玄灵子……也都是潜心修道之人。”
“玄灵子?”
秦渊眉头微动,目光落在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道人身上。
在这宫城之内见到逍遥子时,他就想过,玄灵子会不会也在这皇宫。
现在一听逍遥子介绍,还真是如此。
“居士知道贫道?”玄灵子愕然道。逍遥子和另两个道人,也是面露讶异。
“久仰大名。”秦渊似笑非笑,“听说数月前,道长在慈州大展神威,从一女子手中,请回了一尊刻有古字的道君神像,着实为道门增光添彩。”
他这话看似夸赞,可语气间的讥诮,谁都能听得出来。
“嗯?”
逍遥子眉头一皱,浮云子和松溪子,看向玄灵子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丝疑色。
玄灵子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的道:“居士说笑了。”
“那道君神像本就是我道门之物,流落在外多年,贫道不过是将其迎回罢了。”
“迎回?”
秦渊笑容转冷,“道长这迎回道君神像的手段,颇为别致啊,倒是不曾辜负道长苦修多年的‘六阳掌’。”
玄灵子额头冒汗:“那女子冥……冥顽不灵,贫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秦渊淡淡的道,“只是觉得,相较于道门宝物,区区一条人命,与蝼蚁无异?”
“玄灵子,可有此事?”逍遥子的脸色已是沉了下来。
“真人明鉴!”
玄灵子扑通跪地,“那道君神像上刻的文字,非同一般,似是上古道文,弟子恐其流落在外,被歹人利用……”
“所以痛下杀手?”逍遥子眼神一冷。
“前辈放心,那女子将死之时,遇到在下,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秦渊道。
逍遥子闻言,面色稍缓。
但望向玄灵子的目光,依然十分严厉:“玄灵子,老道平时如何教你的?修道之人,行事岂可这这般肆无忌惮?”
玄灵子面色苍白如纸,:“真人恕罪!弟子……弟子也是一时糊涂,想着那尊道君神像事关重大……”
“事关重大,便可杀人夺物?”
逍遥子冷哼一声,“老道当初传授你们功法时,便曾说过,不可害人,你既做不到,这功法,老道便收回了。”
说完,俯身一掌便落在了玄灵子腹部。
玄灵子闷哼一声,浑身剧颤,已是丹田被废,数十年的功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逍遥子收回手掌,神色冷峻:“将你夺来的道君神像取来,由小兄弟归还那位女子,而后,你便在真游殿面壁思过,五年内,不得离开半步。”
“是,弟子遵命。”
玄灵子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不敢有半句辩驳,伏地叩首,而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神像。
的确有破损的痕迹,但已被修补完好,其上果然刻着各种状若文字的怪异符号,蝇头大小,密密麻麻。
“果然是上古道文,记载的似乎是某种养生延寿之法。”
逍遥子接过,只打量了一眼便递向秦渊,“小兄弟,让你见笑了。此物,便麻烦小兄弟,还给原主了。”
秦渊冷眼旁观,没有干涉。
这玄灵子,的确是心术不正。
将这神像抢夺到手之后,竟是自己偷偷留了下来,连逍遥子都不曾告知。
而逍遥子的惩处,已是颇为公允,废去修为,面壁五年,足可让其刻骨铭心。
“前辈既识得这神像上的字符,那这神像,就由前辈处置。”
秦渊展颜一笑,“这神像回归原主,也是明珠蒙尘,在道长手中,若能破解其中奥秘,说不定大有裨益,到时候,在下也能跟着沾沾光。”
“前辈不用担心对不住它原主,那个女子,乃是在下娘子的师父。”
“若知我此刻的决定,她必不会反对。”
“既然如此,那老道便厚颜收下了。待老道参透了这些文字,定会抄录一份,给小兄弟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