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瞳孔骤缩,已可确定自己看走眼了。
这所谓的“师叔”,看起来像是不谙武功的书生公子,实则武功深不可测。
碧磷针伤不得他分毫,诸如极乐刺、穿心钉之类的淬毒暗器,必然也无效。
甚至“三笑逍遥散”射过去,也必会被弹开。
丁春秋眼神阴鸷,犹豫着要不要先试试尚未大成的腐尸毒功。
这门毒功,需抓一活人掷向对手,一抓之间,尸毒会注入活人体内,将其化为毒尸。
对手不论闪避,还是格挡,都免不了会中尸毒,可以说是歹毒无比。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丁春秋便悚然一惊。
原本还在数丈之外的秦渊,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身前,一掌拍了过来。
丁春秋面色微沉,猛地将数十年苦修的功力,也是一掌悍然迎了上去,一股带着浓烈腥臭的劲风,已是漫卷而开,身上紫金锦袍猎猎舞动。
“砰!”
电光石火间,两掌便已硬撼在了一起。
猛烈地劲气逼散开来,混融着剧毒的真气,已是从丁春秋掌中,狂涌而出。
“化功大法,滋味如……”
丁春秋狞笑出声,话未说完,笑声便戛然而止,狞笑也僵在了脸上。
他预想中的对方功力被化去、惊骇欲绝的场景并未出现。
相反,他感觉自己的真气,像是撞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之上,不仅没能撼动对方,甚至都侵入不进去。
他的“化功大法”,竟是徒劳无功,对方真气之凝炼浑厚,已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好!要遭!”
丁春秋心头咯噔一跳,这一掌既奈何不得对方,那就必然遭到反噬。
可刹那之后,他感受到的却并非反震之力,而是一股极其强劲的吸噬之力。
“北冥神功!”
电光石火间,脑中闪过这四个字眼,丁春秋先是一惊,继而狂喜。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的真气,熔炼了无数剧毒,真气与剧毒早已成为一体。
北冥神功纵然玄妙,还能化解得了他这霸道无比的混合剧毒不成?
可以说。
他的真气,谁吸谁死!而且以他真气之毒性,毒发身亡也就在一息之间。
他正愁自己的真气侵入不了对方体内,结果,对方竟主动把他的真气吸了进去。
“哈哈,你吸!你尽管吸……”
丁春秋心中狂笑。
竟是完全不加抵抗地任由自己体内的真气,顺着那股吸劲涌入对方体内。
“师弟,不可吸他真气!”
“师叔,他的真气含有剧毒!”
无崖子和苏星河察觉到了异状,近乎同时出声。
秦渊却是面色平静如常,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丝毫波动,仿佛没有察觉到丝毫异状。
“现在才提醒?晚了!哈哈、哈哈……”
丁春秋抑制不住地大笑。
可笑着笑着。
他的狂喜,就化作了惊恐,甚至绝望。
他的真气,疯狂涌入对方体内,却似泥牛入海,不曾激起任何波澜。
而真气中蕴含的、足以将一个武林高手毒死千百次的剧毒。
不但没能给对方造成任何损伤,甚至还被对方彻底剔除,此刻正化作淡淡的烟气,不断从对方躯体间升腾而起。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丁春秋看着被秦渊逼出体外的毒气,脸上血色尽褪,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无边的恐惧,袭上心头。
他赖以横行、自以为无人能解的剧毒,在对方眼中,竟是毫无威胁。
这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内力?
丁春秋拼命地想要撤掌逃离,然而北冥神功的恐怖吸力,却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束缚住了他,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只过短短片刻,体内真气就已见底,一股从未有过的虚弱感,油然而生。
“师……师父……饶……饶……”
丁春秋转动眼珠,朝无崖子望去,眼中充满了哀求,再无之前的半分狂妄。
只是话没说完,秦渊便是右掌一抖,丁春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宛如死狗。
无崖子端坐轮椅之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功力尽失,滋味如何?”
秦渊收掌而立,淡然笑道。
以他的实力,要杀这丁春秋,原本也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
催动龙象真气,一掌过去,就能够将其拍死,可那样的话,未免有点便宜他了。
“师父……救……救我……”
丁春秋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跌倒在地,嘶声哀号不已。
失去了真气的压制,剧毒开始疯狂反噬自身。
不仅体内经脉传来寸寸断裂般的剧痛,五脏六腑更似有无数毒虫噬咬。
皮肤之上,也是浮起了诡异的青紫色。
如虾米般蜷缩着,惨嚎了片刻,丁春秋的声音就渐渐微弱了下去,身躯开始抽搐、扭曲、甚至是溃烂。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杀人如麻、作恶多端的丁春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血水。
PS:关于李秋水,按照新修版,说她和丁春秋勾搭,暗算了无崖子。。这里还是按照三联版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