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丈外,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大战还在持续。
掌影纷飞,劲气激荡。
无数松针从地面翻卷而起,声势浩大。
而这边,却是一片死寂。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丁春秋,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尸骨无存,令周围众多看客都是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星宿派弟子更是如坠冰窟,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噗通”跪倒在地。
紧接着,数十名星宿派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师祖饶命!”
“师叔祖饶命!”
“我等都是被丁春秋那恶贼抓来当弟子的,求师祖开恩啊!”
“……”
众人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地求饶。
苏星河和“函谷八友”看到这一幕画面,心中既是解恨,又是感慨,更有种像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
这十年来,丁春秋就像是一座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
可没想到,这强横一时的逆贼,在秦师叔(秦师叔祖)这等真正的强者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星河,甄别一下。”
无崖子沉吟道,“作恶多端的,就不要留了;并无大恶的,废去修为……”
话还没说完,那群还在求着饶的星宿海弟子间,便有十余人一蹿而起,拼命地朝着山谷之外,奔逃而去。
“别跑!”
苏星河等人大怒。
不过,还没等他们追赶过去,秦渊便似抚琴一般,随意地屈指轻弹。
“嗤嗤嗤……”
尖锐短促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那十数名星宿海弟子,快速逃窜的身影,先是一僵,随即扑倒,再无半点声息。
都是瞬间毙命,连一点多余的挣扎都没有。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剩余的星宿海弟子都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
周围观望的江湖客,也都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看向秦渊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又带着深深的敬畏。
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杀伐果断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师兄,这些急于逃命的,必定是心中有鬼。”秦渊收手而笑。
“不错。”
无崖子点了点头,“星河,剩余的,按方才所说处置,若无任何恶行,便放他们走吧。”
丁春秋作恶多端,他的爪牙,必然也多有为恶不悛之辈。
对那些人,自然无需手下留情。
“是,师父!”
苏星河立刻带人上前。
有方才秦渊的雷霆手段威慑,其余的星宿派弟子再无半分反抗或侥幸之心,全都老老实实地跟着往旁边走去。
“师弟,多谢了!”
无崖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胸中块垒尽消,感激地看了秦渊一眼。
“师兄客气了,同门之谊,理应如此。”
秦渊摆手一笑。
目光转向远处打得不可开交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倒是两位师姐那边……”
无崖子闻言,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近处满脸忧愁的李青萝,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师弟,为兄如今这般模样,就算是想让她们两个停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无崖子叹了口气。
“师兄勿虑,此事交给我便好。”
秦渊洒然一笑,自己这位新认的“师兄”,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渣男”了。
师姐巫行云和师妹李秋水,都喜欢他,他最后选择了李秋水。
这本无可厚非,可他在和李秋水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且又生下女儿之后,却又惦记上了李秋水的妹妹。
最终两人分道扬镳,李秋水把女儿丢在苏州,转而嫁给了西夏皇帝,生了个儿子。
而他,则被二弟子丁春秋暗算,侥幸为大弟子苏星河所救,苟活至今。
秦渊现在干掉丁春秋,也算是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收获了不少玄黄珠进度。
至于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按照原时间线,二十年后,她们将会在西夏皇宫的冰窖之中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