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无崖子身为掌门,也只是修炼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等少数几种。
其它功法,也只是知道功法口诀,而不曾修炼。
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和白虹掌这些倒还好。
像是北冥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小无相功这三种内功,各有玄奥,功法特性,以及真气运转路线,也都各不相同。
逍遥派弟子穷其一生,能将其中一门修炼至登峰造极,已是天纵奇才。
兼修多门,对己身非但无益,反倒有可能因为功法冲突而走火入魔。
就算是他师父逍遥子,也只是如他这般修炼北冥神功,而不曾涉及另两门。
秦渊年纪轻轻,真能将这些性质迥异的功法全部练成?
无崖子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摇头。
可转念一想。
秦渊据说已修成了数十种少林绝技,而不同的少林绝技,又对应不同的内功。
少林功法,他能练成,或许逍遥武学,他也能行?
若真如此,秦渊的武学修为,简直已非“惊世骇俗”四字所能形容,而是已达到了他所无法理解、甚至不敢想象的层次。
见无崖子似变色龙一般,面色阴晴不定,秦红棉和甘宝宝禁不住抿嘴一笑,美眸流转间,尽显自豪和骄傲。
这便是她们清心相许的郎君,便连逍遥派掌门这等传奇人物,在郎君面前,也是相形见绌,暗淡无光。
“小兄弟,能否告知,这些功夫,是从何处习得?”过了好一会儿,无牙仔才稍稍定下心神,苦笑道。
“家传。”秦渊神色略有些古怪地吐出两字。
“家传?不可能!绝不可能!”无崖子有些失态。
“前辈,我且问你,你的武功,学自何处?”秦渊笑道。
“自然是家师逍遥子所授。”无崖子想都不想就说道。
“那逍遥子前辈,是学自何处?”秦渊又问道。
“这……”
无崖子为之一滞,脸上现出疑色。
“是不是从天山灵鹫宫腹地一处石洞中学来的?”秦渊淡淡的道。
“小兄弟如……如何知道?”
无崖子骇然失声,这一点,也就他和师姐知道,便连师妹,也是不晓得的。
“我再问前辈,那石洞中的武学,又是谁刻下的?”秦渊再次开口。
“难不成是你……”无崖子失神。
“不错,那洞中石刻正是我秦家先祖所留。”
秦渊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
他的言外之意很简单,那就是逍遥派绝学,都是我家的!
无崖子脑中嗡的一声,有些空白。
他悬于空中的身形,也是微微一颤,若非绳索维系,怕是要跌落尘埃。
“秦家……先祖……所留……”
无崖子晃晃脑袋,感觉有些荒谬。
那石洞,是逍遥派武学的真正源头,也是他们师门,最大的隐秘。
数十年来,他一直以为,那石洞之主一身恐怖的武学,是没有流传下去的。
否则,不可能数百年间,江湖没有出现过一位精通那些武功的高手。
可没想到,那石洞之主的后裔,竟出现了,而且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他所精通的北冥神功等各种绝学,也并非学自逍遥派,而是……家学渊源。
“原来……竟是如此……”
无崖子长出了口气,心底隐隐有些发苦。
这一刻,他竟莫名地有种心虚的感觉,就像是偷学武功,被抓住了一般。
“所以,现在前辈知道我为何要助你了?”
秦渊笑眯眯的道,“我秦家与逍遥派,也算是一家人。逍遥派的叛逆,于我秦家而言,也是叛逆,我秦家自不可能容其继续在这世间为恶。”
无崖子本是性情洒脱之人,一听秦渊这么说,心底各种复杂、怪异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旋即,神色一正,悬于空中的身躯往前一倾,朝着秦渊微一躬身:“没想到,老夫这身武功,竟是出自秦家先贤,小兄弟,你我既是同出一源,老夫托大,便称你一声师弟如何?”
“见过师兄!”
秦渊也是拱手为礼,正色道。他已经是王重阳和林朝英的“孙子”,现在再当一回天山石刻之主的后裔,也没什么。
秦红棉和甘宝宝,也是跟着秦渊一同敛衽为礼:“见过师兄!”
无崖子见秦渊如此爽快地应下,心中更是畅快:“好,好,师弟,两位弟妹不必多礼。”
随即又是慨叹道:“清理门户,本是我分内之事,如今反劳师弟费心,师兄惭愧。”
“师兄言重了。”
秦渊洒然一笑,“既然同源,便是一家,丁春秋欺师灭祖,师弟略尽绵薄之力,理所应当。”
几乎话音刚落,一阵怪异刺耳的乐器吹打声,夹杂着整齐划一、却又充满谄媚与狂热的呼喊,如同潮水般涌上山来。
“星宿大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星宿大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彪炳千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