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不等秦渊后面的话说出口,王承泽便猛地一拉还在发愣的儿子。
“聪辩先生!”
王承泽朝着苏星河和秦渊深深一揖,“在下尚有事要办,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今日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秦公子告辞。”
“王兄慢走!”
苏星河没有留人,秦渊自然也不会拦阻。
王承泽几乎是半拽着自己儿子,带着那几个随从,沿着来路匆匆离开。
直到彻底走出山谷,王承泽才松了口气。
“爹,我们跑这么快做什么?”
王继恩忍不住道,“我看那个秦公子,好像完全不在意,我们在旁边继续听下去。”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王承泽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若有关秦渊的消息是假的,那也就罢了。”
“可若是真的,恐怕放眼整个江湖,都难逢敌手!这样的人物,岂能轻易招惹?”
“还有聪辩大师,他装聋作哑,在这擂鼓山摆了十年的珍珑棋局,必定图谋不小。”
“他们接下来要谈论的,必然关乎某些厉害人物身家性命的绝密之事。”
“这等浑水,我们王家沾不得半点,否则,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
顿了顿,王承泽面色沉凝地叮嘱道,“记住了,回去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擂鼓山之事,就当今日不曾来过此地!”
“还有你们也是,若有半点消息走漏,绝不轻饶。”王承泽目光扫过几名随从,眼神陡然多出了几分冷厉。
“是,孩儿明白。”王继恩心头一凛。
“是,家主!”
“……”
离了擂鼓山,王承泽、王继恩父子俩也不再四处游玩,而是径直返回苏州。
还在半路之上,便听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消息。
说是十多天前……
西夏那边,有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个少年,杀入国都兴庆府,强闯西夏皇宫,竟如闲庭信步,万千皇宫护卫,乃至众多一品堂高手,死伤无数。
甚至连一品堂统领铁树都被杀了。
到最后,西夏一方竟完全不敢阻挡。任由那两人进入皇宫秘库,劫掠大量珍宝,甚至还主动开启城门,放那两个人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而那年轻男子的姓名,就叫“秦渊”!
在一处客栈中,听到一干江湖人士谈论这消息的时候,王承泽、王继恩惊得眼珠子都险些掉在了地上。
忙询问消息源头,结果得知,那消息是潜藏于西夏兴庆府的丐帮弟子传回来的,经过丐帮查验,确凿无疑。
父子俩更是目瞪口呆。
强闯皇宫,杀统领,劫秘库,逼得西夏朝廷颜面尽失,却不敢阻拦……
这哪是什么江湖仇杀?
这分明是一人压一国的滔天威势。
有西夏的消息佐证,此前少林寺传出的、秦渊精通数十少林绝技、与少林无名神僧大战的消息,必然也非谣传。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父子俩正要继续启程,却又听到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说是聪辩先生苏星河,在擂鼓山设下珍珑棋局,广邀天下俊杰前去挑战。
只要能过关,便可成为其师父逍遥派掌门无崖子的关门弟子、也即是其师弟,得授逍遥派各种无上神功。
没听说逍遥派,也不知道无崖子是何许人?
不要紧,星宿海的丁春秋,灵鹫宫的天山童姥的名头,总该听说过吧?
那丁春秋,便是无崖子的逆徒,而天山童姥,则是无崖子的师姐!
这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为之轰动。
可王承泽、王继恩父子,一听到这消息,便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