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
崖壁高处,秦渊的石洞住处,正亮着烛火。
邀月盘腿而坐,腰背一如既往地挺得笔直,一袭颇为紧束的白色衣袍,将她婀娜的曲线,完全展现了出来。
这个时候,邀月那白玉般绝美脸蛋,竟有些泛红。
这红色,并非烛火映照所致,而纯粹是被气的。
今夜修炼完毕,邀月无意识地来到了附近,正犹豫要不要继续靠近的时候,却蓦地发现,秦渊居然不在。
她忍不住下到了谷中,而后震惊地发现,秦渊居然宿在了妹妹怜星房中。
这必然不是因为妹妹的缘故。只可能是秦渊那登徒子,按捺不住色心。
毕竟她前几日才叮嘱妹妹,要做一个矜持的女子,不能让男人那么快得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只是想到妹妹与秦渊日渐亲昵,于是鬼使神差地说了。
她虽愤怒于怜星的背叛,可再怎么说,她也是怜星的姐姐,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
否则,以怜星那天真纯然的性子,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在那帮人数钱。
现在妹妹翅膀硬了,其它事情,不见得会听她的,但那些话,她相信妹妹会听的。
可妹妹能忍得住,那登徒子却不见得。
他若是多说些甜言蜜语,妹妹脑子一懵,多半直接就会被其得逞。
今夜,想来便是如此。
邀月目光望着洞外暗沉沉的云雾,只觉心头一股无名之火,越烧越旺。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谷中怜星的院子里,今夜会是怎样旖旎的光景。
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让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知羞耻!”
邀月脸颊越来越红,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了这几字,却不知是在骂秦渊的急色,还是在骂妹妹的不争气。
骂完这几个字,邀月又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涌起一股羞恼,只觉火辣辣的感觉,仿佛又从囤下涌现,顿时有些不太自然地扭了扭腰肢。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
邀月忽而愤怒,忽而羞恼,脸色阴晴不定。
不知不觉,洞外天色已然翻起了鱼肚白。崖下的绣玉谷,在晨光中开始苏醒。
“师父!”
清脆的呼叫,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石洞之外。
林仙儿!
邀月眉头微蹙。
这是那个登徒子新收的弟子,天赋上乘,只是眼神太过于活泛,心思恐怕也不简单。
在洞外等了一会,不见回应,虚掩的洞门被缓缓推开,一颗小脑袋伸了进来。
洞内没见到师父,反倒是有一道白影。
正背对着门口端坐,身姿挺拔如孤松寒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凛冽寒气。
那是邀月师姑!
她怎么会在师父这里?
林仙儿一个哆嗦。
她明明和邀月没见过几次,可每次见到,总有一种老鼠看见猫一般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脑袋缩回去,拔腿开溜,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这样的冲动。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林仙儿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后朝着邀月的背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声音又脆又亮,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天真:“仙儿见过师娘!师娘早安!”
“嗯?”
邀月娇躯微一颤,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冰冷,那张冷艳绝伦、寒霜密布的面庞上却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