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视角被她的动作拉近。
他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颊,肌肤在晨光下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只有一层健康的红晕从皮肤底下透出来。他看见她纤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因为俯身的动作而微微绷紧,领口处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他还看见她挽起的发髻上那支簪子的尾端缀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随女孩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叮铃的声音。
睡衣的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胸前挺拔优美的弧线,随女孩的呼吸轻轻颤动,在晨光的勾勒下那阴影处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诺诺忽然愣住了。
因为一只大手猛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诺诺只觉天旋地转,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自己就被巨大的力量拉得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撞进路明非怀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腰肢被男人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睡衣灼烫着她的肌肤。
原本微凉的皮肤因为这不期然的触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然后路明非按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吻上她的嘴唇。
带着点晨起时的干燥和一点点急切,以及被挑逗起来亟待宣泄的情绪。
路明非的嘴唇有些干,但热度惊人,紧紧贴着她的。
诺诺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她挣扎起来,双手抵在路明非坚实的胸膛上推拒,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但路明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锁着她,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那个吻深入而霸道掠夺着诺诺的呼吸和理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诺诺觉得的心跳得像擂鼓,血液冲上头顶,脸颊烫得吓人。
混乱中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力道,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他散开的衬衫布料。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中时,路明非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游移,然后顺着脊椎的曲线下滑探入睡衣的下摆抚上她光裸的腰侧,甚至试图向更隐秘的地方探索。
这个动作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算有些理智的小巫女。
诺诺推开路明非,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虽然还残留着迷离的水光但已经找回了焦距,有点羞恼还有点慌乱。
“路明非你……”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路明非似乎还想继续,手臂收紧又想把她拉回去。
诺诺反应更快,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路明非吃痛,动作一顿。
趁这个机会诺诺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有些狼狈。
她站在床边夹紧双腿,脸上红晕未褪,狠狠地瞪了路明非一眼,眼神嗔怒中带着娇媚。
“昨天晚上你也这么欺负零么。”她没好气地问,忽然屈指在他腰腹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看诺诺的眼神都变了。
“哪有的事。”他缓过劲来,扯了扯嘴角。
不过零在天亮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一切离开了他的房间,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美梦。
只是诺诺的侧写能力实在可怕,这世界上大概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完全瞒过她的眼睛。
“总之快把衣服穿好。”诺诺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沙发边抓起上面胡乱扔着的路明非的外套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去。
衣物带着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落在路明非脸上。
他接住,慢吞吞地坐起来开始认真穿衣服。
然后路明非从床上跳下来伸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所以邀请函是谁送来的。”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
“蛇岐八家。”诺诺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素白色的信封,递给他。
“邀请函是上杉越写的,”双手抱胸,看路明非的反应,“说感谢你在他和他的儿子们团聚中所做出的努力。”
路明非接信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拆开火漆封缄,抽出里面质地考究的信笺快速扫了一眼。
内容很正式,是日文书写,措辞恭敬,邀请他于今日傍晚前往源氏重工一叙。
“源稚女在那场战役中应该算是损失惨重吧……”路明非将信笺折好放回信封,眉头微蹙,“他们虽然终结了血脉深处的诅咒,可毕竟更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眼前才对。”
他指的是夜之食原那场与白王赫尔佐格的决战。
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赫尔佐格伏诛,白王的威胁解除,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为了这场战争几乎投入全部的精锐力量。
根据他事后了解的情况,这两个纠缠百年的组织在战斗中损失了接近八成的中坚战力,甚至连传承悠久的八姓家族都伤亡过半元气大伤。
按理说这种时候作为如今蛇岐八家实际掌舵人的源稚女,以及重新回归家族的源稚生,最应该做的是关起门来舔舐伤口整合资源,共克时艰稳定内部,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一个外人身上。
不过终于越先生还是与源稚生源稚女相认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