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个动作时身体微微前倾领口滑下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描画过的眼尾天然带着一丝上挑的妩媚,长眉如黛,此刻却因疑惑而微微蹙起,颇有些风情在其中。
“你对路明非一见钟情?”她说。
白王看她一眼,眸子里金光流转,她忽然弯起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又像是乐于看到娲女吃瘪的模样,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那株重新落下堵塞了归墟之眼的巨大桂花树下,时光在这里的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金黄色的桂花依旧簌簌飘落如同永不疲倦的雨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香气馥郁到近乎实质。
树冠投下巨大斑驳的光影笼罩着下方一张不知何时铺就异常宽大柔软的床。
床垫铺着洁白的床单,与周围古朴蛮荒充斥元素与龙文痕迹的尼伯龙根景象格格不入,路明非和诺诺就在这张床上。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精悍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斑驳如碎金的光点中微微发亮。
他撑在诺诺上方,双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额角,眼神专注得有点儿凶狠却又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痛惜与温柔,紧紧锁着身下女孩的脸。
诺诺则仰躺着,酒红色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床单上,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
她身上只盖着薄薄一层丝毯,露出的肩膀和手臂光滑纤细……之前为了抵挡昆古尼尔强行吞噬黑王之骨而留下的可怕伤痕与龟裂此刻已经消失无踪,肌肤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细腻,甚至更添了几分莹润的光泽,那是被磅礴生命力反复冲刷滋养后的结果。
但她的状态并不平静,精致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没入发际和枕间。
小巫女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焦距时有时无,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打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诺诺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出的气息滚烫,带着灼人的热度。
“路,路明非……”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和难以忍受的痛苦,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渴望与依赖。
……
基因链在崩解,龙血在暴走,细胞在哀鸣。
若非路明非想到以这种最直接最深入的方式将自己身体里那种甚至能引动龙王向至尊进化的力量与她共享,她早已化为飞灰或者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师姐,师姐……”路明非在她耳边低低呼唤,声音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沙哑。
路明非其实已经非常小心,他的精神恢复少许之后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的糟糕状况。
就像一座内部结构被地震彻底摧毁却又被强行粘合在一起的大厦,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源自他血脉深处的奇异能力正在这座危楼里穿梭加固,并且将其修复。
路明非低头亲吻着诺诺眼角的泪水和汗水,吻过她滚烫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因为内部两种力量的激烈交锋与融合。
路明非的体温很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熨帖着她冰冷正在瓦解的躯壳。
汗水浸湿了两人身下的床单,金黄的桂花瓣不时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和脊背上,又被滚烫的体温蒸出更浓郁的甜香。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只是片刻,也可能过去了很久。
诺诺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呼吸虽然依旧急促但不再那么破碎。
她涣散的眼神开始慢慢聚焦,终于看清面前路明非的脸。
那张脸的下颌线清晰如刀削,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沉情感……恐慌、决绝、痛惜,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路明非。”她再次叫出他的名字。
“我在。”路明非立刻回应。
诺诺看着他,感受着身体里充实的感觉,几秒钟后忽然扯了扯嘴角。
“你这也算是给我当牛做马了吧。”诺诺轻轻地喘息着,因为她的完全清醒路明非渐渐的不再如刚才那样温柔,反而有些粗鲁起来。
“怎么说。”路明非问。
“你给我当牛做马,我就给你那什么。”诺诺亲吻路明非的耳垂,路明非打了个激灵。
“这种时候能别讲这种笑话么。”他说,也低喘着。
路明非则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哈哈哈”诺诺先是娇憨地喘息,粉嫩嫩的舌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又因为看见路明非那怪异的表情大笑起来,笑够了就轻轻撕咬男人的肩膀。
“疼。”路明非说。
诺诺立刻不咬了,反而小心地冲着自己刚咬过的地方吹气。
两个人在飘零的花瓣中对视,然后路明非说师姐你在哭诶。
诺诺就用小拳拳去锤他胸口,路明非脸色一白吐出口血来……“骨头,骨头好像断掉了。”他说。
“啊,私密马赛!”诺诺龇牙,忽然想起来而今也算今非昔比了,哪里还能如想象中那般故作小女儿惺惺之态……撒起娇来搞不好能把人锤成肉糜什么的。
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好似不久前才躺在同一张床上,此时诺诺已然是满载而归……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狂暴力量正在被另一股温暖坚韧仿佛无边无际的力量疏导、安抚。
有奇异的、浸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从四肢百骸升起。
她微微起身将手环在路明非的颈后,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根。
……许久后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融为一体,路明非失去支撑自己的力量趴在诺诺身上,诺诺就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往天空看去。
无数金色的花瓣飞落,桂树的树梢之间隐约可见斑驳的光。
“诶,师弟。”诺诺压在路明非身上。
“干嘛,松腿。”
“你真的还喜欢我么。”诺诺问,眼睛亮晶晶的。
路明非沉默下来,他伸手抚去师姐脸颊边的泪痕,亲吻她的眼角。
“喜欢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