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汉语聊天的内容,也为杨奇提供了不少关于延水和黑蛇帮的背景信息。
不到一小时,杨奇已经将大象国语的基础听说能力掌握了七七八八。
虽然还达不到母语级别的流利程度,但日常对话和听懂关键信息,已经没有太大障碍。
也就在这时,桑康喝够了酒、聊够了天,拍了拍身边一个同伴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搂着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人,摇摇晃晃地朝二楼走去。
杨奇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搂着女人上了二楼,穿过走廊,又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最终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一起走了进去,房门在身后关上。
杨奇没有急于行动。
在一楼大厅中又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尾随桑康,或监视房间后,才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沿着楼梯无声地上了三楼。
站在房门前停下,神识透过门板和墙壁,确认房间内部的布局和人员位置。
咻~
杨奇伸出手,按在门锁的位置,一缕法力从指尖溢出,如同一条灵活的蛇,探入门锁的内部结构。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内部的簧片被无声拨开。
推开门,闪身进入房间,反手将门轻轻带拢,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超出背景噪音范围的声响。
房间内灯光昏黄。
女人坐在床边,低头玩着手机,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杨奇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在后颈处轻轻一按。
力道恰到好处,让女人在没有任何痛感的情况下陷入昏迷。
女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床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床单上,屏幕还亮着。
卫生间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桑康擦着手走了出来。
走出卫生间的瞬间,目光习惯性扫过房间。
女人倒在床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下一刻,桑康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等他思索,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直接侵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桑康猛地僵住!
目光在瞬间变得涣散,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表情从醉酒后的混沌变成了一种空洞、失去自我意识的空白。
身体站立着,但灵魂已经被压制到了意识的最底层,对外界的感知和反应能力被完全剥夺,只剩下一个能够回答问题、执行指令的空壳。
杨奇站在桑康面前,用刚学会不久的大象国语,开口询问。
“黑蛇帮的总部在哪?”
“总部在首府。”桑康麻木回答。
总部在土竞邦首府?
杨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看来还得再跑一趟。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继续问道,“黑蛇帮在延水这边谁负责?”
“二首领,乃温。”
“就是乃温下令杀的警犬?”杨奇追问。
“是的。”
“乃温现在在哪?”杨奇再问。
“在城东别墅。”
桑康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别墅的位置和周边环境。
“你们帮主叫什么?总部在首府哪个位置?”杨奇继续问。
“帮主叫坤吞。”
桑康的声音依旧机械,“我没有去过总部,不知道具体位置。”
杨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总部都没去过?
这个桑康在黑蛇帮中的地位,比他预想的还要低。
杨奇又问了几个问题。
黑蛇帮的核心业务、主要合作伙伴、与境外势力的关系网……
桑康的回答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清楚”,要么是“那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信息”。
他在黑蛇帮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负责看场子和执行具体命令的底层头目。
对于帮派的核心机密和上层关系网络,知之甚少。
对此,杨奇没有再浪费时间。
伸出食指,在桑康的心口处轻轻点了一下。
一缕精纯的法力,仿佛一根细针,穿透皮肤和肋骨,在心脉处以极其精准的方式轻轻一刺。
桑康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在瞬间放大,然后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了支撑的木桩,向后倒去。
他的心脏在一刺的作用下停止了跳动,心电图上的波形从紊乱到归于一条直线,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从病理学的角度来看,桑康的死因会被判定为急性心肌梗死,找不到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迹。
杨奇伸手一抬,托住桑康倒下的身体,将他平稳放在床上,和处于昏迷状态的女人并排躺在一起。
拉过被子,随意地盖在两人身上,遮挡住了桑康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僵硬表情。
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着热带地区特有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
杨奇翻身而出,身体在夜风中无声地上升,离开金碧辉煌的娱乐场所,朝着城东的方向飞去。
……
乃温的别墅坐落在延水城东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内,占地面积不小。
四周是高约三米的砖墙,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和铁丝网,四角各有一座岗哨式的结构,但此刻岗哨内空无一人。
守卫都集中在院墙内部的地面上巡逻。
院子里停着几辆越野车和一辆黑色的轿车。
杨奇悬浮在别墅上方大约五十米的夜空中。
外放神识,从头到尾扫过整栋别墅及其周边区域。
别墅内总共有二十三个人。
一楼有六个人,有的在客厅里看电视,有的在厨房里煮东西吃,有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二楼有十一个人,分布在不同的房间中。
有人在睡觉,有人在洗澡,有人在床上和女人厮混,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三楼有六个人,其中五个分散在走廊和楼梯口附近。
最里面一间装修最豪华的主卧中,一个五十岁上下、体型偏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似乎在和人发消息聊天。
杨奇没有急着降落。
悬浮在夜空中,心中快速评估着各种方案的优劣。
他可以以法力强行突入,以雷霆之势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击杀。
但那样做会留下明显的战斗痕迹,引起不必要的震动和调查。
也可以逐一暗杀,像处理桑康一样,让每一个守卫都死于看似自然的意外。
但二十三个人,逐一处理耗时太长,也浪费法力。
想了想,杨奇选择第三种方案。
施展神通,草木皆兵!
嗡~~
无声的力量,豁然展开。
顿时,草坪上的杂草,在夜风中停止了摇摆。
它们的叶片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变得如同钢刃般坚硬而锋利。
墙角的爬藤开始无声蠕动,像一条条绿色的蛇,沿着墙壁和地面缓缓伸展。
棕榈树的叶片低垂下来,边缘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属于植物的冷冽光泽。
第一名巡逻的守卫正沿着别墅外围的步道走着,手里夹着一根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走过一丛低矮的灌木旁边时,脚下的草丛中忽然窜出几根藤蔓,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在百分之一秒内缠住了他的脚踝和膝盖,猛地向下一拉。
守卫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就已经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地上。
在他倒地的瞬间,另一根藤蔓缠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收紧,扭转。
咔嚓!
一声轻响。
守卫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
藤蔓松开脖子,无声缩回草丛中,恢复了原本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
别墅内部,类似的场景在不同的房间和走廊中同步上演。
一名坐在马桶上玩手机的守卫,忽然被从浴室窗口钻进来的细长藤蔓缠住了脚腕。
随后藤蔓沿着他的小腿迅速向上蔓延,缠住膝盖、大腿、腰部、胸口,最终在守卫惊恐张开嘴想要呼叫的瞬间,一根藤蔓钻入了他的口中,堵住了所有声音。
最后,藤蔓缠绕住颈椎,“咔嚓”一声,失去生命。
一名躺在床上的守卫正在睡梦中,窗口缝隙处,一根藤蔓无声钻了进来,沿着床沿爬上枕头,像一条温柔的蛇,缠绕住他的脖颈,然后猛地收紧。
守卫在睡梦中痉挛了几下,便安静下来。
走廊里正在走动的一名守卫,在经过一盆装饰用的盆栽时,半人高的绿植忽然活了过来!
……
第六个、第八个、第十个…
不到三分钟。
别墅内的二十三名人员,除了三楼主卧中的乃温之外,全部在无声无息中被夺去了生命。
没有人来得及发出警报,没有人来得及扣动扳机,甚至没有人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杨奇心念一动,收起神通。
所有植物,在同一时刻恢复了它们原本的柔软和脆弱,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藤蔓安静地垂挂在墙角和地面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杨奇从空中降落,无声落在别墅三楼的阳台栏杆上,然后轻轻一跃,落在了阳台的地面上。
主卧的落地窗关着,窗帘拉拢,缝隙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杨奇伸出手,按在落地窗的锁扣位置,法力轻轻一震,锁扣内部的簧片无声弹开。
将落地窗向侧面推出一道缝隙,侧身滑入,反手将窗户重新拉拢。
房间内,乃温依旧靠在床头,玩着手机。
直到杨奇在他床边站定,开口说了一句。
“乃温。”
乃温的身体猛地一震,本能抬起头,下意识想要呼喊。
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按住了他的意识,将思维和感知同时拖入了一片深沉的混沌之中。
惑心术!
乃温的目光变得涣散,瞳孔放大,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变成了空洞的麻木。
身体保持着靠坐在床头的姿势,但灵魂已经被控制。
杨奇站在床边,平静开口。
“你们总部在首府的哪个位置?”
乃温麻木报出了一个地址,详细到街道名称、建筑特征以及周边情况。
“你们帮主坤吞长什么样?平常住在哪里?”
乃温麻木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然后将屏幕转向杨奇。
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子,肤色偏黑,颧骨较高,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穿着一件深色的立领上衣,目光锐利而沉稳,背景是一栋带有东南亚风格的木结构建筑。
乃温又报出了坤吞在首府的常住地址,以及几个常去的地点。
杨奇记下地址,继续问道。
“黑蛇帮的主要头目有哪些?核心业务是什么?和哪些势力有合作?”
乃温没有保留。
如同一个被打开了全部权限的数据库,将黑蛇帮的组织架构、主要头目的姓名和职责、核心业务范围,包括毒品运输、木材和矿产的非法跨境贸易。
以及与境内境外多个势力的合作关系,全部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杨奇将所有信息一一记下,在脑海中构建起了一张关于黑蛇帮的完整关系图谱。
随后,控制乃温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把手枪,先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有子弹。
接着,控制乃温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口腔。
枪管没入口腔内部,冰冷的金属触感抵住了上颚。
整个过程,乃温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抗拒或恐惧的表情。
操作完一切。
杨奇伸手在乃温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解除了惑心术对意识的压制。
乃温的瞳孔缓缓恢复了焦距。
意识如同从深水中猛地浮出水面,在短暂的混乱和眩晕之后,感觉到了口腔中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也感觉到了手指间握着的熟悉形状。
一把枪,此刻正塞在他的嘴里!
霎时,乃温的眼睛瞪大,瞳孔在恐惧中急剧收缩。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惊恐呜咽,手指下意识想要松开枪柄,想要把枪从嘴里抽出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