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惑,杨奇运转法力,“初级通灵术”悄然施展开。
“哥们,你在玩什么呢?”
杨奇隔着栏杆,语气随意的问道。
“玩?!”
旁边的程瑶、饲养员小郑、两位兽医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无比,看向杨奇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愕然。
“靓仔”都开始啄自己羽毛了,这明显是自残行为,情况紧急,杨奇居然问它在“玩”什么?
就算他真能和动物沟通,这开场白也太不靠谱了吧?难道杨奇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众人心中正暗自猜疑——
“哟~!”
原本低着头、专心致志啄着胸前羽毛的“靓仔”,动作猛地一顿,然后刷的一下抬起头来。
那双圆溜溜、充满灵性的眼睛,精准看向了栏杆外的杨奇,眼神里竟然没有痛苦或烦躁,反而透着一股好奇和活跃。
它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而奇怪的咕噜声,随即,清晰的口吐人言,快速说话。
【帅哥你好啊】
【你真帅】
【我们是不是见过?】
【要不要一起玩】
???
程瑶、小郑、兽医,包括旁边竖着耳朵想听点动静的游客,全都愣住了。
一个个吃惊的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从担忧瞬间变成了惊愕和茫然。
这……这什么情况?
其他人跟“靓仔”打招呼、哄它,它理都不理,只顾着拔毛“自残”。
杨奇这才说了一句话,“靓仔”居然立刻有反应了?
还夸杨奇帅?
虽然杨奇确实帅。
还要一起玩?
听这“话”里的意思,它拔毛还真是“玩”?!
虽然知道“靓仔”是只聪明绝顶、有时候有点“大爷”脾气的鹦鹉,但拔毛玩……
你是认真的吗?
这玩法也太硬核了吧!
众人一时哭笑不得。
不少人则佩服的看向杨奇,鹦鹉都能被“帅”到。
杨奇却是一脸平静,仿佛“靓仔”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再次通过通灵术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劝导,“哥们,怎么玩起拔毛来了?这可不兴玩啊。”
【好玩呗】
“靓仔”的语气透着一种没心没肺的轻松,说着又低下头,象征性的啄了一下羽毛,似乎想证明这“游戏”的乐趣。
【你要一起来吗】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杨奇果断反驳,同时追问关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玩了?以前不这样啊。”
“靓仔”闻言,喉咙里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外人听起来毫无意义的鸟语,但在杨奇的耳中,却是清晰的意思。
【就是想玩呗】
【跟其它鸟学的】
【帅哥你没毛,玩不了】
【真可惜啊~】
杨奇自动忽略了后面两句关于他“没毛”的“惋惜”,敏锐抓住了“跟其它鸟学的”这个关键信息。
“你跟哪只鸟学的?”
杨奇立刻追问,同时目光扫视周围,“你离开过这里面?看到别的鸟拔毛了?”
程瑶等人听着杨奇对“靓仔”问出这些问题,正疑惑间,只见“靓仔”已经转过身,扑扇了一下翅膀,将身体转向了右侧,用它那鲜艳的喙指向隔壁的笼舍方向,同时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鸟语”输出。
【就那只鸟呗】
【在那边,看到了没?】
【看它玩的多好,多用心】
【帅哥你要不要也试试?】
【啊!忘了帅哥你没毛,玩不了~】
【真可惜啊真可惜】
【……】
杨奇没理会“靓仔”再次的“惋惜”,立刻侧头,顺着“靓仔”指示的方向,看向隔壁同样属于鹦鹉展区、但容积更大一些的一个笼舍。
那个笼舍里生活着十几只体型较小、但同样色彩鲜艳的绯胸鹦鹉,属于小绯胸鹦鹉品种,它们或在栖木上梳理羽毛,或互相嬉戏,或啄食着食槽里的谷物。
杨奇的目光快速扫视。
很快,在笼舍一个相对偏僻、光线稍暗的角落里,发现了“靓仔”口中拔毛“玩”的目标。
那是一只体型偏瘦、羽毛色泽也有些黯淡的绯胸鹦鹉,正孤零零缩在那里。
它低垂着头,细长的喙正机械般、一下一下的啄着自己胸前的羽毛。
被啄的位置,原本应该覆盖着漂亮的绯红色羽毛,此刻却已经稀疏斑驳,以杨奇的视力,甚至能隐隐看到底下粉红色的皮肤。
而它身下的栖木和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细小的红色和绿色羽毛。
找到了!
真正的“病号”在这里。
“靓仔”不过就是个熊孩子,纯粹是看了邻居的“迷惑行为”,觉得“好玩”,才有样学样!
“谢谢你了,‘靓仔’。”
杨奇收回目光,看向这只爱凑热闹、爱模仿的大鹦鹉道谢,随即语气转为严肃,郑重的告诫,“不过,拔毛一点也不好玩。你想啊,你这身漂亮的翠绿色羽毛,多好看,多威风!”
“要是拔光了,变成光秃秃的,那得多难看?大家还会觉得你帅吗?还会给你鼓掌吗?”
【是吗?】
“靓仔”停止啄毛的动作,歪着头,将信将疑的看着杨奇,语气里透出几分动摇。
【帅哥你不要骗我哦~】
【我唱歌那么好听】
【他们应该还是会喜欢我的吧?】
“光秃秃的鸟唱歌,和漂亮威风的鸟唱歌,感觉能一样吗?”杨奇继续“忽悠”,“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说着,杨奇转身,对着旁边一脸懵逼的程瑶、小郑等人招了招手,提高声音,示意道,“大家说说,‘靓仔’是不拔毛好看,还是拔毛好看?”
众人虽然听不懂杨奇和“靓仔”的具体交流,但看杨奇的动作和“靓仔”的反应,也猜到了大概。
听到这话,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口。
“当然是不拔毛好看了!”
“那肯定是不拔毛啊!‘靓仔’最帅了!”
“羽毛多漂亮,拔了多可惜。”
“‘靓仔’乖,我们不玩这个了!”
“‘靓仔’最漂亮~”
“……”
“靓仔”转动着脑袋,听着外面众人七嘴八舌的肯定,虽然它听不懂具体词汇,但能感受到语气和指向,又看了看杨奇,喉咙里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似乎在权衡斟酌的声音。
最后,它像是被说服,又或者觉得没意思,展开翅膀扇了扇,口吐人言,清晰道。
【好吧好吧】
【那不好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
说完,它真的停止了啄毛的动作,开始在栖木上悠闲踱步,偶尔整理一下身上其他完好的羽毛,恢复了平时那副傲娇又淡定的“大爷”模样。
“呼——”
程瑶、小郑和兽医们见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杨·德鲁伊,还得是你啊!太感谢了!”
程瑶拍着胸口,由衷感谢道。
兽医和饲养员小郑也跟着连连道谢。
杨奇却是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转过身,径直走向隔壁那个饲养着十几只绯胸鹦鹉的笼舍,边走边说,“先别急着谢。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呢。‘靓仔’只是有样学样,隔壁有只绯胸鹦鹉才是真的在自残。‘靓仔’就是跟它学的。”
“什么?!”
众人闻言,刚刚落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尤其是饲养员小郑,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