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承载了仙君尊名多年,这一道殆炁魔性的位格必然极高,若是细心炼化,说不得能化作一尊大魔!
可妙牝却只是笑:
“此魔太凶,你降不住,唯有元君能镇压。”
“真的...如此凶戾?”
他心中有不少疑问,毕竟那位北阴大真人只是紫府的遗留,损耗不轻,恐怕连生前都无法相比,死后又如何能继续逞凶?
“他承了仙君,不对,魔祖的名号。”
妙牝语气森冷,继续说道:
“地府想要来取,可终究是晚了一步,被我们占个便宜。如今也不知怎么安排这个名号...若是处置不当,又有祸事。”
能让这位乐欲的大真人称为祸事的,必然不是小打小闹,说的可是那位弢攫魔祖。
此魔是玩弄真假、身份的第一人,若不是撞上了古代的天羽仙君,祂极有可能一直在轮回之上坐着。
如今地府想要重掌轮回,思来想去,竟又学起了这位魔祖的法子,养着这一道真名,也不知何时就要让自己人配上。
“普度如何了?可有动作?”
许殆开口,声音沉凝。
乐欲的头号大敌自然就是普度,虽然往昔都是他们魔道压制对方,可近些年来随着离辽大战的开启,倒是给了普度极多的喘息之机。
南海的那位【正法有制慈泉真君】必然不会错过这时机,不会错过这乐欲被离火烧伤的时机...
“四处勾结,终是徒劳。”
妙牝的声音有些冷了,幽幽道:
“这位若是出来,也是我道的机会,大人若能吞了对方,自此就能回归化水正果,也无需这般困守一地了。”
许殆的目光微微收敛,转而道:
“昔日化水二分...到底是因何?”
“因何?”
妙牝的声中有了笑:
“化水一道本有主人,乃是水精,号作【业胎】,是和罔阆、幽羊类似的存在,后天之精气所化,彼时还是称这一道为「隐水」。”
“这业胎只生不养,诞下来三千魔怪,聚集在昆仑山下的谷中,四处掳掠生灵吞吃,于是被金母斩杀。道统送到了奉玄宫去,仙君调和后赐给一弟子修行,便是太恩,传给后人,则是慈惠。
“慈惠治理归墟,欲平海患,最后二分,乃是应了古代的事迹。”
“「少阴」...”
许殆的声音之中有了些古怪。
“是「少阴」分隔了「化水」,为何如此?”
“为终暮天的一位大人证道罢了,这位居在少阴之从,尊号【太冲】,道在相陵,于是同龙属做了交易,安排这一桩事。”
妙牝语气平和,继续说道:
“五德越是变化,越是动乱,这一位金丹的气象则越是广大。”
“若是化水合一,岂不是乱了这布局,上面会允许——”
许殆眉头皱起,心有疑虑。
“怎会不允?”
妙牝的笑声越发肆意了,只听其道:
“元君又不是要光复【长乐化慈玄牝大道】,祂将成为魔与佛之尊母,以圣道救济世间一切生灵,用祂的慈爱满足所有欲望,化水也将因此达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欲天之中,化光迷蒙。
许殆静静瞥着眼前一切,心中却有了计较,缓声道:
“普度圣土,似乎与我那假身勾结上了。”
“勾结便勾结。”
妙牝的声音骤然一沉,眼瞳化作纯白,紧盯着对方。
“许殆,不管是你,还是你口中的假身——许玄...都对于大局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影响,真正的较量,发生在两位真君之间!”
“你,不过是乘着风的鸟雀,莫要以为狂风是你掀起的。”
她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却未有什么恼怒之色。
“理当如此。”
作为乐欲的魔相之一,纵然他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但都不能违背上令,终究还是这魔土的鹰犬罢了。
只不过,他的位置更特殊些。
子母,奇恒。
这位元君的野心极大,不单单想要占据化水正果,更想通过奇恒之术达到持果兼从的境界。
而他许殆...正是预备承载一道殆炁从位的魔子。
六欲天中,有最为古老完整的奇恒之经,乃是传承自南华仙君的东西!
许殆默默思索,却生疑心。
似乎...他的假身,也能算到奉玄大道之内,不过...对方如今修行「社雷」,与畔道无异,恐怕是没什么前程了。
他则只要稳稳修行,乘着这位魔母的风,大有夺取一道殆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