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看向天陀,只道:
“清禄的变动虽然大,可影响最深远的...还是那尊霄雷神圣,祂的伤势已经基本修复了,不知去了何处。”
“霄雷神圣?那...碧陌,可还有机会——”
天陀终究是在上霄待过的,此时又问了这事情,却见许玄摇头:
“有机会,但恐怕要等到我突破了。”
许玄安排好了此间的事情,一瞬离去,便来到了大赤天最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景象,手中多了那一道乌蟾火炉。
【至凶炉】
这炉子之中封存着什么,于是沉重到了极点,纵然是金丹也不好拿住。
在外面开启,许玄担心的是损坏天地,引来天厌,当下在大赤天中就没有这顾忌了,一手按住了那炉盖,轻轻揭起,便有无穷黑火猛然喷出,就要炸开,恐怖到了极点的威能一瞬澎湃而出——
可许玄只是调动来了冲和玄光,便将这波动给镇压住了,于是能看清这至凶炉内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一心脏。
此心为乌色,缭绕黑火,跳动不停,似乎随时都要炸开,将天地都能轰开一角,其上则有帝王之威与化水之光封锁。
“羡凶之心?”
许玄自然知晓这帝王之威出于何处,必然是奉明帝,那位证在了禄炁从位的君主。
可这化水...却是带着一股深沉的魔气。
乐欲。
许玄却没有想到能在此见着乐欲的手段,略略推敲,便知当初奉明帝能够诛杀羡凶,背后恐怕正有那位欲滔元君的支持。
甚至这位至火真君极有可能是遭了为围杀才陨落的。
“化水倒是克制至火——”
许玄看向这一颗魔心,却也不知有什么用处。
这一颗魔心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意图,竟然主动腾发,宁愿就此炸开也不落入他人之手。
许玄便将这炉子封住,以冲和玄光暂时镇压了。
他也不能轻易将这魔心放出去,否则不是变成妖邪野神,就是有朝一日直接炸开,威能足以将整个南方夷为平地,连带部分东海也被直接烧干!
于是将这东西继续封存了,许玄则转而进入伪史之中。
祂随之将塑造出来的第四魔因果显化,便有滚滚殆炁凝聚成了他的尊像,朝着那光阴长河之中落去。
“就定在大周初建时,弢攫,倒要先寻出你的来历——”
许玄至今不知这位魔祖的本名,就是通过李还幽去地府之中窥探,也只能得来这位魔祖出身太始的消息。
其余之事一概被抹去了,后人难知,恐怕只有金丹知晓。
即便是「殆炁」大道的历史本身,也唯有弢攫的道号流传下来,其余的事迹则是隐藏到了最深处,为虚假所护,即便是后世的果位之君也不得参透。
至于无生所说的虚皇,许玄甚至不能在历史之中寻得一丝一毫踪迹,可他能确定,「殆炁」确确实实实是在这么一位无上存在手中持有过。
不过眼下将无觉镇压了,缓慢感应对方代表的历史和记忆,却也有收获。
这位弢攫魔祖正式出世应该是在大周代殷之时,只是具体身份就需要许玄自己去辨别了。
“这次挑个什么出身——”
许玄已经证得了一次殆炁,所持的虚假足以安排不少大道统的出身。
“大周灭殷,雷宫算是彻底亡灭了,天地秩序也随之一变,应入哪一道去,证殆的机会最大?”
他对于周代的事情实在是少有知晓,甚至连当时的局势也不甚清楚。
“雷宫在此时彻底亡灭,诸修对于太始遗道必然是深恶痛绝,想要在其中证殆,难度不小——”
许玄心中却有了主意。
大曜。
设立第二代奉玄宫的人物。
祂的道统正是随着周朝而立,名作【天辰道】,也叫【上曜天辰】,是在此时变更「虚炁」为「宙辰」的称呼的。
如果是祂道统之中的弟子,未尝不能去谋一谋殆炁,甚至极为合适——
即便不成,也是少有了解此道的机会,虽然部分至高道秘也不在己土记录之中,但能够一览部分宙辰的玄妙,对于许玄来说也足够了。
“可以一试。”
许玄心念一动,却是将那卷【上曜玄虚书】取来了,借着这天辰道藏的因果,开始进入光阴长河,追溯起了天辰道的所在。
这勾连的过程毫不费力,极为融洽,甚至有一种亲近之感,比昔日借了姜氏的大道还要简单——
“找到了——”
光阴逆流,天地骤变。
殷朝方灭,巫术隐没,属于「上礼」一道的时代已然来临,人道、仙道与神道都在某种程度迎来了新生。
恒王持上礼正果,兼恒光从位,为天子,宅于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