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清楚,这条路不会平坦。觊觎这家银行的不止包爵士一人,未来的竞争势必激烈。
但这就是香江,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地方。而对拥有先知先觉优势的他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太平山巅的宅邸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温暖的光圈。天空沙沙声响起,一场细雨悄然而至。
晚饭过后又喝了一轮茶,闲聊了些许香江近来的趣闻轶事,余海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主动起身告辞。
包爵士也没有过多挽留,亲自将他送到宅邸大门的内廊下。沈靖也自然地跟在身侧。
“阿东,今晚这顿饭,就是家常便饭,不要拘束。以后常来坐。”包爵士拍了拍余海东的肩膀,语气亲切。
“一定一定。多谢包生今晚的款待,菜式好正,我食得好开心。”余海东真诚地道谢,又与沈靖握手,“沈律师,今晚获益良多,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余先生太客气了,随时联系。”沈靖的笑容在廊灯下显得沉稳而有力。
余海东不再多言,微微欠身,随即转身,管家撑着雨伞陪在他的身边,走向那辆等候着的平治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灯划破夜色,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驶离。
包爵士和沈靖并肩站在廊下,目送着那点尾灯的光晕消失在拐角,直至完全被山间的林木吞噬。
两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回味今晚的谈话。
包爵士目光依旧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怎么看?”声音不高,带着一丝考究。
沈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数秒,才缓缓说道:
“不简单。”三个字,掷地有声。
“哦?”包爵士侧过头,示意他继续。
“太沉稳了。”沈靖分析道,语气如同在法庭上陈述论点,“他这个年纪,得到你包船王如此礼遇,换作其他后生仔,就算不飘飘然,也难免会露出些得意或者急切。但他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饭桌上,夫人问起娱乐圈的事,他能讲得生动有趣;你同他谈起地产、经济,他也能接得上话,而且言之有物。这种收放自如,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的淡定。好似……好像经历过更大场面的人。”
包爵士缓缓点头,表示认同:“我都有同感。最难得的是,他的眼光很准,也很长远。你记不记得他说,未来最大的机会,一是内地,一是金融?”
“记得。”沈靖接口,“尤其是对金融业的判断,话银行会成为‘弹药库’。这个比喻,好生动,也好精准。完全不像一个开夜总会的后生仔能说出的话。”
“沈弼同我讲的时候,我还有点怀疑。”包宇刚双手背在身后,“但今晚聊下来,这个余海东,确实有过人之处。恒昌信托那件事,我后来派人查过,消息封锁得很紧,连汇丰内部知道的人都不多。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金额、时间、后果,分毫不差。”
这才是包宇刚心中最大的疑团,也是他对余海东最为看重的地方。到了他这个层次,一点资金损失尚在其次,但这种能够预知风险、洞悉先机的能力,才是无价之宝。
爵士微微眯着双眼,感受着细雨被微风吹来的湿润。
“你也知道,我刚刚从京城回来。这小家伙说起内地将来的发展,竟然和那位老人家一样的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