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虽然做不了这样的买卖,但是也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通关?不走口岸,直接走水路过去不是赚的更多?”
大D也跟着附和:“是啊,多到手续就多个人分钱啊!”
作为一个长线投资,也为了他们将来的后路,余海东不厌其烦的向他们解释:
“第一,大佬权的线是传统走‘硬走私’。这种方式完全逃避海关监管,在荒僻海岸偷偷装卸货物。一旦被海关缉私部门或水警查获,不仅仅是货物罚没,当事人会面临重刑。是“硬碰硬”的司法风险,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你第一次跑货肯定要亲自跑,难道想为了几万十几万的货吃牢饭?
找掮客做灰色清关是‘软走私’:这种方式货物正常申报入境,但可以利用规则漏洞或内部关系做点‘技术性’处理。比如低报价格、伪报品名、冒充捐赠物资等等。
即使露底了,也就是“违规”而非“犯罪”。处罚也就是罚款、补缴税款,而非直接刑事拘留。
不会影响你们将来过那边办事或者做生意。而且一旦捋顺了关系,以后派手下盯着就行,不用你们每次提心吊胆。
第二,走水路“硬走私”依赖天气、海况,运力不稳定,每次操作都像一次冒险。你又没有自己的水路,靠大佬权?那你还不被他吃得死死的?说黑你多少货就是多少!没几回你们就得开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D,你记住我这句话。把这条路走长远了,是你将来保命的法宝!”
大D的优点不多,听话,执行力强。
单是就这两点,就能甩普通人三条街。也是他能入得了余海东眼的关键原因。
才两天时间,大D就来找余海东了。说明他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高级打手或看场大佬,开始有了自己的野心和格局。这是好事,也是余海东乐于见到的。他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合伙人,而非事事依赖他的马仔。
看着推门进来,满面春风的大D,余海东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看你这么得意,准是有结果了。说说你带来的好消息吧!”余海东散出烟,语气平和地问道。
大D接过来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身体前倾,眼中闪烁光芒:“我我前天特意备足厚礼,去大埔拜‘大佬权’的码头,他在新界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手里牢牢捏着去北面的水旱两条路。
他还算给面子,路线可以借我用,运费按规矩算。但系,货到北面之后,点样过关,点样打通内地的关节,所有风险,要我自己一力承担。话是行规,免得一出事就整条线冧档(垮掉),牵连太大。”
余海东微微颔首。大佬权的做法很江湖,既卖了人情,展示了社团“自己人”的关照,又划清了责任界限,不愧是老狐狸。“所以,关键就在于,怎么样在北面找到可靠的‘地头蛇’,接应我们的货,确保安全。”
“就是这个意思!”大D拳头不自觉握紧,显示出内心的激动,“我托了几层关系,七拐八绕,终于搭上了条四义字堆一个叫‘大圈豹’的兄弟。
听说那家伙是前两年‘抵垒’尾班车进来的,自称是北面犯了事才逃过来的。
但是手眼通天,在罗湖关口一带好吃得开,专门帮人搞掂通关的麻烦,好巴闭。我约他过命天谈一下。”
“大圈豹?!”余海东听到这个名字,挑了挑眉。不会就是“石队长”吧?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普通的江湖名号,平静地说:“好,这条线一定要搭上。到时我同你一起去见见他。”
大D有些意外:“东哥,这种初步接触的小事,用不用你亲自出马?我同阿坤去,再带多几个得力的兄弟,足够镇住场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