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人开始时还想抵抗，但看到外面黑压压的警员，慢慢软了下来。
最后，他们扔出武器，举手投降。
经初步审讯，这四个人正是省港旗兵成员。
他们在粤省犯过案，偷渡到香江后，一直躲在城寨里。
这是香江警方第一次在城寨内成功抓捕省港旗兵。
凌晨五点，有了更大的发现
凌晨五点，搜查继续进行。
在城寨西区一栋旧楼的二层，警员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入口被一块铁板盖住，上面压着几个旧轮胎，伪装得很好。
掀开铁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警员们打着手电筒下去，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但堆满了东西。
——几十个纸箱，里面是各种药品，有的已经过期，有的还在保质期内。
经初步判断，这些药品都不是从正规渠道流出来的，可能是偷来的，也可能是假药。
——几捆电线、几台旧电视机、几个冰箱——看起来像是偷来的赃物。
——还有一箱账本。
李文彬被叫到现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着那些账本，随便翻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账本记录的是城寨里过去几年所有灰色交易的明细——
毒品交易、赌博抽水、高利贷放款、卖淫提成，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经手人。
有些名字，李文彬认识。
有些名字，他只在通缉令上见过。
还有一些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把这些账本全部带走。”他说，“一本都不能漏。”
早上七点，搜查结束
搜查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到早上七点，最后收尾的一百二十名警员陆续撤出城寨。
战果：
——抓获省港旗兵成员四人。
——查获各类赃物价值约五百五十万。
——缴获账本十三本。
——传唤可疑人员一百二十七人。
城寨里的居民站在路边，看着这些警察来来去去，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愤怒，有的麻木。
李文彬站在城寨门口，看着这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第二天，李文彬向上级递交了一份详细的搜查报告。
报告的最后，他写了一句话：
“九龙城寨的存在，已经成为香江治安的最大隐患。建议有关部门，考虑彻底解决城寨问题。”
上级看了报告，沉默了很久。
“李文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文彬点头。
“城寨存在一百多年了，不是没人想动，是动不了。中英两国都管不到的地方，你让谁去解决？”
李文彬沉默了几秒。
“Sir，我知道难。但再难，也要有人提。”
上级看着他，叹了口气。
“报告先放着。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8月25日，消息传出
李文彬的报告虽然没有立刻引起行动，但城寨搜查的事，却传遍了整个香江。
媒体报道连篇累牍，市民议论纷纷。
有人说警方终于硬起来了，有人说这是作秀，早晚还得缩回去。
但更多的人在问——城寨到底什么时候拆？
这个问题，港府其实已经在考虑。
1987年，中英两国就九龙城寨问题开始秘密谈判。
中方立场明确：城寨是历史遗留问题，应该在过渡期内解决。
英方也同意，但具体怎么解决，分歧很大。
英国人想把城寨拆了，改建成公园，然后把地交给港府管理。
中方担心这样会变相承认英国对城寨的主权，坚持要在回归后才能彻底解决。
谈了两年，终于达成协议：
——1990年1月启动城寨清拆。
——居民安置由港府负责，但安置房的建设可以向华资企业招标。
——清拆完成后，原址改建为公园，回归后由特区政府管理。
这个协议，直到1989年8月底才正式敲定。
9月1日上午，余海东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是港府房屋署的副署长，英国人，叫彼得·威尔逊。他在电话里说，想请余海东去一趟政府合署，谈点事情。
“什么事？”余海东问。
“关于九龙城寨的事。”威尔逊说，“有些问题，想听听余先生的意见。”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方便吗？”
“可以。”
下午三点，政府合署
余海东准时到达。
威尔逊的办公室在六楼，不大，但视野很好，能看到维多利亚港。他亲自在门口迎接，把余海东让进办公室，还亲手倒了一杯茶。
“余先生，久仰大名。”威尔逊的粤语说得很流利，“今天冒昧相邀，是想请教一些关于城寨的问题。”
余海东接过茶，没喝，只是放在桌上。
“威尔逊先生请说。”
威尔逊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
“九龙城寨要拆了，余先生应该已经听说了。”
余海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