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组汇报情况。”他下令。
“A组收到，目标已控制。”
“B组收到，外围无异常。”
“C组收到，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
李文彬掐灭烟头。
“收队。”
下午四点半，湾仔警署审讯室
那个穿蓝色工服的男人坐在审讯椅上，手被铐在扶手上，低着头不说话。
李文彬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抬头。”
那人抬起头。
李文彬盯着他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
“阿强。”那人说，“大家都叫我阿强。”
“真名？”
“真名也是阿强。”他说，“我没身份证。”
李文彬冷笑一声。
“偷渡的？”
阿强不说话。
李文彬从桌上的证物袋里拿出那个纸包，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
阿强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不知道。”
“不知道？”李文彬把纸包往前推了推，“这是从你手里缴获的。你说不知道？”
阿强不说话。
李文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阿强，你是替人办事的，我知道。但你要明白——现在你被抓了，外面那些人，会管你吗？”
阿强抬头看他。
“他们不会管的。”李文彬说，“你只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你替他们坐牢，他们拿着钱逍遥。你值吗？”
阿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李文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问你最后一次——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阿强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疤熊。”
李文彬眼睛一亮。
“疤熊是谁？”
“我也不清楚。”阿强说，“只知道他刚从南边过来，替人办事的。他让我来接货，说接完货给我五千块。”
“就这些？”
“就这些。”阿强说，“他住在九龙城寨，具体哪间我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他约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李文彬想了想。
“如果让你认人，能认出来吗？”
阿强点头。
李文彬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带他去认人。”
下午六点，九龙城寨外围
疤熊从一间茶餐厅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外卖。
他沿着城寨的小巷往东走，穿过几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巷子，来到一栋破旧的唐楼前。
他刚要走进去，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来人，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把他按在墙上。
“警察！别动！”
疤熊挣扎了几下，但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动不了。
双手被反剪到背后，铐上手铐。
他被人翻过来，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疤熊？”那人问。
疤熊瞪着他，不说话。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那个穿蓝色工服的男人——阿强。
“认识这个人吗？”
疤熊的脸色变了。
那人笑了。
“带走。”
晚上八点，湾仔警署
李文彬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审讯记录。
疤熊嘴很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是从南边过来找工作的，不认识什么阿强，更不知道什么工业毒物。
但李文彬不急。
他把阿强带进来，让疤熊和他对质。
阿强指着疤熊：“就是他！就是他让我接货的！”
疤熊脸色铁青，但还是硬撑着说：“不认识。没见过。他认错人了。”
李文彬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疤熊，真名陈永强，今年四十三岁。
1982年在濠江犯下命案，杀死一个赌场老板的手下，逃到东南亚。
先后在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流窜，给当地黑帮当过打手，也干过走私。
去年底回到香江，今年五月和南岛那边的人接上头。”
他每说一句，疤熊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这次的任务，是和那个‘穿山甲’接头，执行‘制造混乱’的计划。”
李文彬说，“工业毒物的事，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对不对？”
疤熊低着头，不说话。
李文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陈永强，你知道你手里那包东西是什么吗？”
疤熊抬头看他。
“那是重金属粉末。”
李文彬说，“混进钢筋里，整条隧道都要炸掉重建。经济损失几千万，几百个工人失业。
万一毒粉泄漏，毒死几个人，你就是杀人犯。”
疤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文彬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替人办事的。”他说，“告诉我‘穿山甲’在哪，告诉我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我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疤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