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会意,这是要悄悄收紧对怡和的信贷支持了。
墙倒众人推,何况这墙可能是自己作死。
同一时间,九龙塘海东集团总部。
余海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今早的《南华早报》。
上面有一篇不起眼的评论文章,标题是“多元化供应体系与香江民生安全”。
文章写得四平八稳,但核心就一个意思——不能过度依赖单一供应来源,要有备选方案。
“老板,查到了。”
周明华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文章作者是中文大学的客座教授,但他上个月刚接受了怡和基金会的一笔‘研究资助’。
另外,工商署那边流传的那份‘加强进口检验’的讨论稿,最初起草人之一,是贸易署一名高级事务主任,他的妻子……
在怡和旗下的牛奶公司担任公关经理。”
“果然是他们。”
余海东转过身,脸上没有意外,“西门·凯瑟克想玩心理战,用‘预期’来制造恐慌,打击华资和内地紧密联系的形象。”
“我们要怎么应对?”
叶梓媚问,“要不要让我们的媒体反击?”
“不急。”
余海东走到巨大的香江地图前,“他现在只是放试探气球,看看港府和市民的反应。
如果我们反应过度,反而显得心虚。
我们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位置:
“第一,让家源从东南亚组织的首批五千吨大米,三天内必须到港,直接进我们自己的仓库,不经过英资控制的货仓。
第二,联系霍生、郑裕佟几位叔伯,他们旗下都有零售网络。
我们以成本价提供货源,让他们在各自的超市、杂货店做‘平价保障供应’宣传。
第三……”
余海东看向周明华:“周师爷,你在立法局和行政局的老朋友,该活动活动了。
找几位靠谱的华人议员,下周开会时质询工商署和卫生署,要求他们公开说明供港食品的检疫流程和库存数据——
要逼他们当众承诺供应充足、价格稳定。”
“妙!”周明华眼睛一亮,“这是用官方的嘴,堵死他们散布恐慌的空间。
而且华人议员出面,政治上也站得住脚。”
“还有第四。”
余海东眼神微冷,“去查惠康、万宁的仓库。
西门·凯瑟克既然想制造‘紧张’,手里肯定有囤货。
找到证据,不用我们动手,匿名寄给ICAC和几家喜欢挖丑闻的报社。
让市民看看,是谁在囤积居奇,制造恐慌。”
叶梓媚快速记录,忍不住问:
“东哥,你怎么能提前想到他们会打民生牌?
还提前让家源去备货?”
余海东当然不能说是系统的功劳,“直觉。”
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西门·凯瑟克在金融上吃了亏,一定会找别的战场。
民生是最容易触动市民神经,也最容易嫁祸给我们的领域。
提前准备,总比临时应付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叶梓媚和周明华都信服地点点头。
“对了,”余海东想起什么,“李佳成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明华摇头:
“很安静。长江实业一切如常,李生本人最近很少公开露面。
不过……我们的人注意到,长江系旗下负责港口业务的‘香港国际货柜码头’公司,最近和中远公司接触频繁。”
“中远?”
余海东眼神一凝。
中远是内地最大的航运企业,李佳成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强和内地的航运合作?
是真心合作,还是做给谁看的姿态?
“继续留意。特别是葵涌码头那块,明年有几个泊位特许经营权到期,我听说李佳成已经在活动想续约。”
余海东沉吟道,“找个机会,通过秦老那边的关系,了解一下内地对香江港口业的态度。
未来的香江,海运枢纽的地位不能只掌握在一两家手里。”
“明白。”周明华记下。
他隐隐感觉到,老板对李佳成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竞争的范畴。
按说对一个华资集团多加关注并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李佳成在房地产领域可以说是竞争对手之一。
但听话听音,长期接触下来,周师爷对余海东愈发地了解,甚至从说话的语气、停顿等细微处,都能听出深意。
加上李佳成背靠英资的这点,周师爷几乎可以肯定,老板没有把李佳成当成华资圈的一员,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