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记住我们的位置。
我们首要任务是平稳过渡。
余海东这样的人,压制太过可能适得其反,引发更大反弹;
放任不管,又会助长其气焰。
分寸的把握,至关重要。
告诉下面的人,对海东集团及其相关业务,一切按规矩办,但……规矩可以执行得‘严格’一些。”
“我明白了,爵士。”霍德领会了“严格”二字的含义。
同日傍晚,深水埗一间老旧的茶餐厅。
李文彬穿着便服,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是一杯冻奶茶和一份菠萝油。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剃着平头的精瘦男人,正是和联胜现任坐馆邓伯的头马,外号“飞龙”的罗龙。
“李Sir,这么有兴致请我喝茶?”
飞龙吊儿郎当地晃着腿,语气却不敢太放肆。
他知道对面这个阿Sir不好惹,破过不少大案。
“飞龙,废话少讲。”
李文彬用吸管搅动着奶茶,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跟我说清楚,南岛那帮人,最近跟你们和联胜谁有接触?想搞什么?”
飞龙脸色变了变,眼神飘忽:“阿Sir,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不知?”李文彬抬眼,冷冷盯着他,“你大佬上个月去澳门,输了两百万,谁帮他把账平的?
是不是一个叫‘侯生’的南岛人?
侯生背后又是谁?”
飞龙额角开始冒汗。
这些事,这个差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Sir,江湖事江湖了,你不用查得这么深入吧?”
“江湖事?”
李文彬嗤笑一声,“如果只是砍人争地盘,我懒得理你死活。
但是如果有人想在香江回归前搞大事,制造混乱,伤害无辜市民,那就不是江湖事,是我们警察的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飞龙,你给我听清楚。
我不管你和南岛的人有什么交易。
由今日起,断了所有联系。
如果让我知道,和联胜有任何一个堂口,任何一个四九仔,帮南岛的人做任何事,尤其系针对余海东或者他的产业、工程……
我保证,第一个拉你;
第二个拉肥邓;
第三个就扫平和联胜所有偏门生意。
我李文彬讲得出,做得到。”
飞龙被李文彬眼中的厉色镇住了。
他知道这个阿Sir不是开玩笑,真有这个能力和决心。
“……我……我知道怎么做了。”飞龙咽了口唾沫。
“叫长官!”
“是......李长官......”
“最好是。”
李文彬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压在杯子下,“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飞龙一个人对着那张钞票发呆。
走出茶餐厅,天色已暗。
李文彬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警告社团只是治标,南岛那边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给余海东制造麻烦,更想借此搅乱香江,给回归添堵。
“李Sir。”
一个年轻便衣快步走过来,低声道:
“跟踪南岛那批人的兄弟汇报,他们今天下午分成了三批,一批去了新界北,像是勘察地形;
一批在湾仔接触了几个过气的‘Z治狂热’分子;
还有一批……去了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李文彬眉头紧锁。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是藏匿和策划行动的绝佳地点。
“加派人手,24小时盯死去城寨那批人。
另外,通知O记和刑事情报科,我要开个紧急会议。”
“Yes,Sir!”
李文彬抬头看向九龙方向,他必须赶在那些牛鬼蛇神真正动手前,把他们摁死。
九龙城寨,西区某间挤在违章建筑深处的无牌诊所。
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手术台旁。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精悍男子,皮肤黝黑,眼神阴鸷,正是南岛“香火计划”在港行动的现场指挥,代号“穿山甲”。
另外两人是他的手下。
“城寨里面,我们已经找了三个地方,足够隐蔽,东西也分批运进来了。”
一个手下汇报,“都是‘硬货’,足够搞几次大的。”
“目标呢?摸清楚没有?”穿山甲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