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提供技术指导和撤离方案,连“大口泰”都没见过他。
“那个人很专业,”“大口泰”在审讯时说,“爆破点的选择、炸药当量的计算、撤离路线的设计……几乎整个行动所有细节都是他做的。
‘九哥’只是执行者。”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九哥’说他在爆破前一天就会离开香江,去菲律宾。
但我觉得他可能还在,躲在暗处观察。”
这个“史密斯先生”成了案件最大的变数。
他就像幽灵,存在过,却无迹可寻。
晚八点四十五分,两辆面包车冲破雨幕,停在隧道入口外的空旷处。
车门打开,十余人跳下车。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动作干练迅捷,看起来确实像专业的施工队。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中等身材,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下车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环顾四周,左手虎口位置那里隐约可见青色纹身。
“九哥。”指挥车里,刘启明盯着监控屏幕低声道。
廖永仁点头:“确认身份。他左手虎口有蝎子纹身吗?”
“距离太远,雨太大,看不清。但体型和动作特征吻合。”
“继续观察。”
“动作快点。”九哥压低声音说。
手下们从车上抬下六个绿色金属箱,迅速搬进仓库。箱子里装的是真正的C-4炸药——至少“九哥”认为是真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批炸药在昨天凌晨就已经被调包了。
现在箱子里装的是英军工兵团提供的模拟炸药。
外观、重量、甚至电子信号特征都与真货完全一致,但爆炸威力只相当于大号鞭炮。
主要产生烟雾、爆响和火光,不会造成实质性破坏。
这是“将计就计”计划的第一步:让对手以为炸药安全到位,计划可以继续。
仓库内,“九哥”打开箱子检查,看到块状物和配套的雷管,满意地点点头。
他掏出手机:“货到了,一切正常。”
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按计划执行。十点引爆,完成后立即撤离,船在三号码头等你们。”
“明白。”
通话结束。
工地警方临时指挥部。
李文彬、廖永仁和几名核心成员盯着监控屏幕。
仓库内外共有八个隐蔽摄像头,将“九哥”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各组汇报情况。”李文彬低声说。
“A组就位,隧道东侧。”
“B组就位,西侧材料区。”
“C组报告,模拟炸药已安装完毕,六个爆破点全部就绪。”
“D组报告,媒体车辆已到达安全距离外。”
“E组报告,水警已在三号码头布控,接应船只进入监控范围。”
一切按计划进行。
廖永仁看向李文彬:“李Sir,真的让他们引爆?虽然炸药是假的,但万一……”
李文彬神色平静,“只有让爆炸‘发生’,让媒体‘报道’,让对手以为计划成功,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启动金融攻击。
那时,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他顿了顿:“况且,隧道里已经提前清场,不会有人员伤亡。”
这是“将计就计”的精髓,用最小的代价,引诱对手暴露全部意图,然后一网打尽。
晚上九点四十分,“九哥”一行人开始行动。
他们将炸药箱搬上推车,运往隧道内的预定爆破点。
整个过程都在警方监控之下,但没有任何干预。
隧道深处,六个爆破点早已布置好——当然,里面装的是模拟炸药,但外观和接线方式与真货完全一致。
“九哥”亲自检查了每一个起爆器,确认线路通畅。
“十点整,同时引爆。”
他对手下说,“爆炸后,按预定路线撤离,不要回头。
船只在三号码头等我们,离开香江水域后,每人再加五万美金。”
手下们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他们不知道,三号码头根本没有接应的船,只有等待他们的水警快艇。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所有人员就位。
“九哥”站在主控器前,手放在起爆按钮上。
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
电话突然响起,是那个神秘的声音:“最后确认,是否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九哥回答。
“很好。引爆后,立即撤离。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明白。”
通话结束。
“九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就知道,一旦任务完成,手下这些执行者很可能被灭口。
但他有他自己的退路——他根本没打算跟大船走。
晚上十点整。
“九哥”按下起爆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