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攻坚!”
“深化,是指我们已经布下的棋,要落子生根,要产生实实在在嘅效益。
基金的投资要管好,证券网络要真正打通,地产项目要开发好、运营好,收购的企业要整合好、提升好。这些是内功,马虎不得。”
“攻坚,指的就是新机场。这场仗,没得退!
我们要用尽一切办法,确保我们的联合体能够通过资格预审,并且在后续的技术标、商务标中,展现出足够的竞争力。
不单止要争,还要争得漂亮,争得有道理,让人看到我们的方案确实更优,对我们香江更有利。”
他特别看向大D和靓坤:
“两位,新一年,你们的角色也要变一变。不要只是看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要学下怎么同正经商人打交道,怎样处理更复杂的利益关系。
尤其是建筑地盘、物料运输、工人管理这些。
你们有经验,要配合好集团其他部门,确保我们参与的工程,不可以在这些环节出任何纰漏,给人捉到痛脚。”
“明白,老板!”大D拍胸脯,“我一定看紧,谁敢在我们的地盘搞事,我拆他祠堂!”
靓坤则阴恻恻一笑:“老板放心,我知轻重的。该守的规矩一定守,该用的‘方法’也会处理得很干净。”
余海东点头,又看向其他人,逐一布置任务,明确新年目标。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将未来半年的主要方向和行动要点都梳理清晰。
当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时,窗外已响起零星的爆竹声,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
1988年,农历新年,在希望、压力与新一轮的雄心壮志中,悄然来临。
余海东知道,经过1987年的狂飙突进与惊险布局,海东集团这艘大船已经驶入了更深、更暗、也更多旋涡的水域。
前方没有现成的航道,所有的规则都需要在碰撞中重新书写,所有的地位都需要用实力去争取。
但手握资本、人心、与初步成型的体系,他无所畏惧。
这个新年,注定是另一个波澜壮阔篇章的起点。
而山顶那盏名为“海东阁”的灯火,将如同灯塔,照亮他前行之路,也昭示着香江资本格局,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深刻变迁。
1988年的农历新年,与往年相比,少了几分喧嚣浮华,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朴素与对未来的审慎期冀。
股市的创伤尚未抚平,楼市的寒气依旧逼人,但至少,最恐慌的时期似乎已经过去,生活仍在继续,市面上的年货摊档前也恢复了往日的些许热闹。
余海东今年没有像往年那样,在除夕夜于家中举办盛大的守岁团宴。
一来,核心团队成员如今都已成家立业,或是有了至亲需要陪伴团圆,大年三十强聚一堂,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二来,经过过去一年的惊涛骇浪与高调出击,他也需要一段沉静的时间,梳理思绪,观察水面之下的暗流。
浅水湾别墅内,只有余海东与叶梓媚两人,围坐在摆满精致菜肴的餐桌旁,气氛温馨而宁静。
电视里播放着无线电视台的贺岁节目,欢声笑语透过屏幕传来,与屋内的静谧形成微妙对比。
对于自幼早已习惯了内心孤独与自我奋斗的余海东而言,这样简单却有人真心相伴的年夜饭,已是难得的慰藉。
“东哥,尝尝这个,我特意跟陈妈学的酿豆腐。”
叶梓媚细心地将菜肴夹到余海东碗中,眉眼温柔。
她知道余海东的身世,也深知他内心对“家”的渴望与某种疏离,因此格外用心经营着两人之间这份亲密与安稳。
“你自己也多吃点,最近忙基金和新机场的事,你也瘦了。”
余海东语气温和,看向叶梓媚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个在他身边默默支持、日益展现出独当一面能力的女人,早已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简单的团圆饭后,两人依偎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待到夜色更深,叶梓媚有些倦意,余海东便送她回房休息。
他自己却并无睡意,独自拿着一杯酒,走上书房露台。
远处维港的夜景依旧璀璨,烟火在夜空中零星绽放,勾勒出节日的轮廓。